那扇漆黑的殿门,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,竟是开始“融化”。
不,那不是融化。
是它表层凝聚的,由无数生魂与气运构成的黑暗本源,正在被神魂之火强行剥离、焚烧、净化。
那些血色的纹路,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,一条接着一条,在凄厉的嘶鸣声中,迅速黯淡、熄灭。
神殿,在害怕。
这头蛰伏了万年,以众生为食的凶兽,终于遇到了它无法吞咽,甚至会灼伤自己的“食物”。
它开始退缩了。
那股疯狂的吸力,潮水般退去。
殿门之上,最后一丝血色纹路也彻底熄灭,整座神殿的震颤,戛然而止。
它又变回了那座沉默的,冰冷的,仿佛亘古不变的黑色石殿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凌云溪缓缓收回了手。
掌心的金色火焰,也随之隐去。
她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瘫倒在地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的天道宗余孽。
“现在,还觉得你们的‘神’,能救你们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扎进他们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一名年纪最长的长老,挣扎着抬起头,他看着凌云溪,眼中是混杂着恐惧、迷茫与最后一丝不甘的复杂神色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你对我宗神殿,做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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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信仰崩塌前的,最后一声质问。
“神殿?”凌云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冷。
“你们所谓的‘神’,不过是一个万年前在神界被人打得如丧家之犬,只剩一缕残魂逃到此界的叛徒。”
“你们引以为傲,苦苦等待的‘神降’,不过是那叛徒留在你们宗主神魂里的一个奴隶印记。”
“而你们那位高高在上,无所不能的宗主……”
凌云溪顿了顿,她的目光,落在了宗主化作飞灰的地方,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他从头到尾,也只是一个被种下了禁制,身不由己的傀儡罢了。”
“一个负责为这叛徒看守、饲养这颗‘神种’的……工具。”
一番话,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,在这些天道宗长老的脑海中,接连炸开。
叛徒?
奴隶印记?
傀儡?工具?
每一个词,都在颠覆他们万年来的认知,都在撕碎他们引以为傲的信仰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那名长老嘶声喊道,他想反驳,可声音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“宗主他……他修为通天,乃是本界至强者……他怎么可能是傀儡!”
“至强者?”凌云溪的眼神,冷了下来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那几个还瘫在地上的长老。
“那你们呢?”
“你们这些天道宗的长老,元婴期的强者,在他眼里,又算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