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,脸色苍白如纸,但她的脊梁,依旧挺得笔直,像一柄插在冻土里,绝不弯折的剑。
“我们是在……浇灌。”宗主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近乎狂热的虔诚。
“这座神殿,不是死物,它是一颗‘种子’。万年来,天道宗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为它提供养料,等待它……重新发芽。”
凌云溪的瞳孔,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种子?发芽?
这些词,触动了她神魂深处某些尘封的,零碎的记忆。她想起前世,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王,似乎也曾讨论过类似的,关于“世界之种”的禁忌话题。
难道……
“看来,你想到了一些东西。”宗主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细微变化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“你很特殊,你的神魂,你的血脉……对‘种子’而言,是前所未有的大补之物。”
“原本,我们打算用那头祭品,唤醒‘种子’的一丝意志,再慢慢图之。可你的出现,打乱了计划,却也……带来了更大的惊喜。”
“与其用那些驳杂的祭品,不如,直接用你来浇灌。”
“你,将成为‘神’降临于世的……第一份养料。”
宗主的话,如同一道道惊雷,在龙傲天和苏婉儿的心头炸响。
他们终于明白,天道宗的图谋,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疯狂,更加恐怖。他们不是要复活什么老怪物,他们是要……创造一个神?!
“我呸!”龙傲天一口龙血啐在地上,强撑着抬起头,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疯狂的火焰,“还他妈创造神?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!有本事,你现在就放了你龙爷爷,咱们单挑!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!”
宗主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,仿佛在听一只蝼蚁的聒噪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在凌云“溪身上。他在欣赏,欣赏她脸上那即将破碎的冷静,期待着从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看到恐惧,看到绝望。
然而,他失望了。
凌云溪只是静静地听着,那双眼眸深邃如夜,不起波澜。
她体内的混沌神脉,正在以一种远超常理的速度,疯狂地运转着。干涸的经脉,如同龟裂的大地,正被一丝丝新生的灵力,缓缓浸润。
她需要时间。
哪怕多一息,也是生机。
“怎么,不说话了?”宗主似乎失去了耐心,他缓缓放下了抬起的右手,“是无话可说,还是在想,用什么办法,从本座的手中逃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