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神识,像是一条无声滑过的毒蛇,从地窖上方掠过,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。
龙傲天脸上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,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他屏住呼吸,全身肌肉绷紧,像一头即将发起攻击的猎豹,金色的瞳孔里闪动着警惕的光。
苏婉儿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,又褪了下去。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凌云溪的衣袖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,她太清楚被天道宗抓住的下场。
三人之中,唯有凌云溪,依旧镇定。
她只是抬起眼,淡淡地瞥了一眼地窖顶部,然后伸出一根手指,在身前的空处,飞快地划了几个无人能懂的符文。
随着她指尖的动作,地窖内那本就微弱的气息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彻底包裹,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。
做完这一切,她的脸色,又白了一分。
强行催动元婴,连续进行空间传送,又修复苏婉儿的伤势,如今还要维持一个高阶的隐匿阵法,对她而言,消耗同样巨大。
那股神识在上方盘旋了片刻,似乎一无所-获,终究不甘地退去。
地窖里紧绷的气氛,这才稍稍一松。
“呼……”龙傲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一屁股坐回地上,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,压低了声音骂道:“妈的,吓死你龙爷爷了。这老东西是属狗的吗?鼻子这么灵。”
苏婉儿也松开了紧抓着凌云溪衣袖的手,才发现自己的手心,早已满是冷汗。
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凌云溪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“我们已经被锁定了。”
“那还不是拜你所赐?”龙傲天一听就来气,瞪着凌云溪,“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?命都快没了,还非要去拿那几块破玉简。现在好了,鬼首血令,全天下追杀,我他妈也被你连累了!”
他一想到那传遍全城的悬赏,就觉得脑仁疼。
助人化神?
这诱惑,足以让任何一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为之疯狂。从今往后,他们俩就是行走的宝藏,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当成肥肉盯着。
“你可以自己走。”凌云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我……”龙傲天被噎了一下。
走?往哪走?
他虽然狂傲,但不是傻子。他很清楚,以自己现在的状态,单独对上一个元婴后期的老怪物,再加上天道宗无穷无尽的追杀,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。
更何况……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又瞟向了凌云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