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百宝阁,被那股恐怖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时,那份发自灵魂的,恐惧。
他一直以为,他们之间的差距,只是修为。只要他努力,总能追上。
直到此刻,看着这张轻飘飘,却重如山岳的法旨,他才终于,彻彻底底地,明白了。
那不是一条河,不是一座山。
那是天与地。
是萤火与皓月。
是尘埃与星辰。
她,已经站在了需要让这个世界最巅峰的人物,动用最强的力量,才能扼杀的高度。
而他,还在为了剑法上的一点点精进,沾沾自喜。
他曾经,竟然妄想,去追赶这样的人?
何其可悲。
何其,可笑。
一股巨大的,无法形容的无力感,混杂着尖锐的,能刺穿骨髓的悔恨,瞬间将他淹没。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,所有的力气,都被抽干了。
他不是输了。
他甚至,连站上同一个牌桌的资格,都从来没有过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一位长老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喃喃自语,“天道宗连凌云溪都杀了,下一个,会不会就是……与她有过牵连的我们……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萧战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是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