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
这两个字，像两柄重锤，狠狠砸在林枫的胸口。

他眼前，一阵发黑。

他仿佛看到了，天道宗那面遮天蔽日的黑旗，已经插到了他林家的门楼上。

林家与青玄宗结盟，早已不是秘密。

甚至，在天道宗第一次进犯青玄宗时，林家还公然派出了援军。

如今，凌云溪一倒，青玄宗这棵大树，便塌了。

唇亡，齿寒。

下一个，会轮到谁？

答案，不言而喻。

他这个刚刚坐稳家主之位的林家少主，这个被青阳城无数人羡慕嫉妒的，所谓的新贵。

转眼间，就要带着整个家族，走向覆灭的深渊。

何其，讽刺。

“少主！少主您怎么了！”福伯的惊呼声，将他从那片冰冷的黑暗中，拉了回来。

林枫这才发现，自己的指节，已经将身下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扶手，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。

他缓缓地，松开手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不能倒。

他现在是林家的主心骨，他若是倒了，林家，就真的，散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他从牙缝里，挤出三个字，撑着扶手，缓缓站起身。

就在这时，又一个下人，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，手里，捧着一枚小巧的玉简。

“少主，百宝阁的加急密信。”

百宝阁？

林枫心中一动，接了过来。

灵力注入，李大师那道熟悉而疲惫的意念，便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
“林小子，老夫知道你现在定然心乱如麻，但有件事，必须告诉你。”

“凌丫头的事，是真的。但天道宗的法旨，隐去了一些细节。”

“据老夫的眼线冒死传回的消息，那一战，并非凌丫头一人。还有一位女子，与她并肩作战。”

“那女子，一袭绿裙，善用音律，以一架古琴，竟能短暂抗衡天道宗的两位尊者。”

绿裙……古琴……

林枫的脑海中，瞬间，浮现出了一道身影。

那是在林家血战之夜，站在凌云溪身旁，安静抚琴的，苏婉儿。

“最后关头，正是那绿裙女子，燃烧了自己的一切，为凌丫头，争取到了遁入空间裂缝的，最后一息时间。”

“她……当场，便被天道宗宗主陈玄的法则之力，抹去了。”

“尸骨无存。”

“轰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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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的脑子，像是炸开了一样。

如果说，凌云溪的死讯，是将他打入了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