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负责外出采买的年轻弟子，连滚带爬地，从山门外冲了进来。他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见了鬼。

吴玄眉头一皱，一股不祥的预感，悄然爬上心头。

“慌慌张张，成何体统！”他沉声呵斥，但声音里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威严。

那弟子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几乎是哭着喊道：“掌门……外面……外面都在传……”

他大口地喘着气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，好半天，才用尽全身力气，挤出那句话。

“他们说……凌师姐……被天道宗宗主追杀，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

“已经”两个字，他怎么也说不出口，只是绝望地，摇着头。

“胡言乱语！”吴玄身旁的那位长老脸色一变，厉声喝道，“凌长老何等修为，岂是宵小之辈能随意污蔑的？你这弟子，从何处听来的疯言疯语，扰乱宗门人心，该当何罪！”

那年轻弟子被吓得浑身一抖，却依旧梗着脖子，眼泪都流了出来：“弟子不敢！青阳城里，所有的茶馆、酒肆，都在说这件事！说得有鼻子有眼，说天道宗宗主陈玄亲至，引爆了空间通道……说凌师姐……下落不明，生死未卜！”

下落不明，生死未卜。

这八个字，像八根烧红的铁钉，狠狠地，钉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
周围的敲击声，不知何时，已经停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汇聚了过来，带着震惊，不信，和一丝，无法抑制的，恐惧。

吴玄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他知道，寻常的谣言，绝不会传得如此之快，如此之广。

“你，先下去。”他的声音，有些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