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儿静静地躺在那里，绿裙破碎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早已干涸的血迹。那张清丽的容颜，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，气息微弱得，几乎无法察觉。

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，几乎与死人无异。

凌云溪的眼底，那片死寂的灰暗，终于，起了一丝波澜。

她记得，在自己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，是这个女人，挡在了她的身前。

是她，燃烧了自己的精血与道基，为自己，争取到了那万分之一息的，机会。

“你……真是个傻子……”

一声几不可闻的，沙哑的呢喃，从凌云溪干裂的唇瓣中，溢出。

她不能把她一个人，留在这里。

凌云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。

然而，她高估了自己。

身体里传来的，是更加剧烈的，仿佛要将她彻底撕碎的剧痛。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手臂，便眼前一黑，险些再次昏死过去。

不行。

她的身体，已经到了极限，连动一根手指，都成了奢望。

而天空之上，那三道毁天灭地的攻击，已经蓄势完毕，即将落下。

时间，来不及了。

小主，

放弃吗？

放弃她，自己一个人，爬进那个传送通道？

只要能进去，就能活下来。

这个念头，只在凌云溪的脑海中，闪现了一瞬，便被她毫不犹豫地，掐灭。

她凌云溪，从不欠人。

尤其是，这种用命换来的人情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剧烈的咳嗽，让她再次吐出几口鲜血，那片雪白的衣襟，早已被染得斑驳。

她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那道正在缓缓旋转，变得越来越不稳定的，漆黑裂缝。

不能动，不代表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
她还有……最后一丝力量。

那是在她神魂之海的最深处，被《虚空引灵诀》淬炼了无数次的，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，本源空间之力。

这是她最后的，底牌。

凌云溪的眼神，在一瞬间，变得无比疯狂，也无比决绝。

她猛地一咬舌尖。

剧烈的刺痛，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，像一道电流，瞬间贯穿了她虚弱不堪的神经，让她强行榨取出了最后一丝，清明。

“苏婉儿！”

一声源自神魂的，嘶哑的呼唤，在苏婉儿那片混沌的识海中，骤然炸响。

“想活命，就别反抗！”

几乎是在这声呼唤落下的同时。

凌云溪眼中，精光爆射！

她再不去看天空中的陈玄，也不再去看那毁天灭地的攻击。她所有的意志，所有的精神，都凝聚成了一点，轰然引爆了神魂之海深处，那最后一丝，本源空间之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