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灵偷吃供品惹祸,废弃动物园惊现人皮灯笼!
雨是半夜开始下的。
不是秋日里那种绵绵细雨,是夏天的暴雨,来得又急又猛,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,噼里啪啦像有人在敲门。蓝梦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,感觉整个房间都在震动——不是真的震动,是那种暴雨带来的、空气都在颤抖的感觉。
她摸向床头的水杯,手刚伸出去就停住了。
耳朵里没有嗡嗡声。
胸口没有闷痛。
腿也没有发软。
她愣了几秒,试探着下床,踩在地板上。站稳了,走几步,一切正常。就好像昨天在救助站那种濒死的感觉,只是一场噩梦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猫灵的声音从窗台传来,它蹲在那里,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,“胡老给的固本丹药效还在,等药效过了,该疼的还得疼。”
蓝梦走到窗边,和猫灵并肩看着外面的雨幕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路灯在雨水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。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,但很快就被雨吞没了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她问猫灵。
猫灵没立刻回答。它的耳朵竖得笔直,胡须微微颤动,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某个方向——东南方,雨幕最深处。
“那里有东西。”它低声说,“在叫我。”
蓝梦心里一紧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猫灵摇头,“但感觉很熟悉……像是……很久以前认识的人。”
它从窗台跳下来,在房间里不安地踱步,尾巴烦躁地甩动:“而且雨声里……有别的动静。你听。”
蓝梦凝神细听。除了暴雨砸在屋顶和地面的声音,远处似乎真的有别的声音——很微弱,被雨声掩盖,但确实存在。
像是……音乐?
断断续续的,走调的,老旧的音乐盒的声音。还有……旋转木马转动时,那种吱呀吱呀的、生锈的机械声。
“游乐场?”蓝梦想起昨晚功德簿上的预告,“废旧游乐场……旋转木马自转……”
猫灵停下脚步,抬起头:“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蓝梦立刻说,“胡老说了,你要静养四十九天,不能产生业障。而且外面下这么大的雨——”
“跟业障没关系。”猫灵打断她,“是我的私事。前世的记忆……好像被这场雨唤醒了。”
它跳上桌子,用爪子翻开功德簿。书页自动翻动,停在空白的一页。但这一次,页面上浮现的不是图画,是文字——歪歪扭扭的,像是小孩子写的字:
“旋转木马转呀转,妹妹的笑声像铃铛。草莓大福甜又甜,哥哥说要永远在一起。”
“可是哥哥不见了。”
“木马还在转,妹妹在等。”
“等了好久好久……”
文字到这里中断。然后页面开始渗出水渍——不是雨水,是眼泪的痕迹,一圈圈晕开,把字迹弄得模糊不清。
蓝梦看着那些字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想起之前猫灵偶尔提到的“草莓大福”,想起它说那个执念源于前世和妹妹的约定。
“这是你……你前世写的?”她轻声问。
猫灵盯着那些字,很久没说话。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某种更深层的、灵魂的震颤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它最终说,“但这些字……我看着想哭。虽然我没有眼泪。”
窗外一道闪电劈过,把房间照得惨白。紧随而来的雷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在雷声的间隙,那音乐盒的声音更清晰了——确实是从东南方传来的,而且越来越近,像是随着风雨在移动。
蓝梦看向窗外。雨幕中,远处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——不是路灯,是彩色的光,红黄蓝绿,交替闪烁,像是……游乐场的霓虹灯。
但这个城市废弃的游乐场在城郊,离这里十几公里。灯光怎么可能移动?
“我去看看。”猫灵说着就要往窗外跳。
蓝梦一把抓住它——虽然抓不住实体,但她的动作让猫灵停了下来。
“一起去。”她说,“你一个人——一只猫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体——”
“吃了固本丹,暂时没事。”蓝梦已经开始穿外套,“而且如果真有危险,两个人——一人一猫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猫灵看着她,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复杂的光:“蓝梦,你没必要……”
“有必要。”蓝梦打断它,从抽屉里拿出雨衣和手电筒,“你是我朋友。朋友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朋友。这个词让猫灵愣了一下。它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点头。
“那快点。”它跳上蓝梦肩头,“雨声里的音乐……越来越急了。”
两人——或者说一人一猫——冲出占卜店,一头扎进暴雨中。
雨比从窗户看到的更大。雨点砸在雨衣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到脚踝,每一步都溅起大片水花。风裹着雨从四面八方扑来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蓝梦用手电筒照路,光束在雨幕中只能穿透几米。东南方向,那彩色的光还在闪烁,音乐声也更清晰了——确实是旋转木马的曲子,但走调走得厉害,中间还夹杂着刺耳的杂音,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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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大概两条街,猫灵突然说:“左转,进巷子。”
“巷子?”蓝梦用手电照了照左边,是一条狭窄的小巷,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的后墙,没有路灯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“你确定?”
“音乐从那边传来的。”猫灵很肯定,“而且……有别的味道。”
蓝梦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进了巷子。巷子里积水更深,水面上飘着垃圾和落叶。手电筒的光照在墙上,墙皮剥落,露出底下发黑的砖块。一些窗户用木板封死了,木板上用红漆画着奇怪的符号——不是汉字,更像是某种符咒。
越往深处走,音乐声越大。但诡异的是,巷子两边都是居民楼,此刻正是深夜,却一扇亮灯的窗户都没有。整条巷子死气沉沉,只有雨声和那走调的音乐。
走到巷子中段时,蓝梦突然停下了。
手电筒的光照在前方,照亮了一扇门。
不是居民楼的门,是一扇拱形的、漆成鲜艳色彩的门——红色、黄色、蓝色,虽然漆已经斑驳脱落,但还是能看出原本的样子。门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,木牌上写着:
“奇妙马戏团”。
字是手写的,花体,边缘画着小丑和动物的图案。但那些图案现在都模糊了,被雨水泡得肿胀变形,看起来格外诡异。
门是虚掩的,门缝里透出彩色的光,还有那走调的音乐。
“马戏团?”蓝梦低声说,“这巷子里怎么会有马戏团?”
猫灵从她肩头跳下,轻巧地落在门前的地上。积水漫过它的爪子——虽然作为灵体它不会真的湿,但这个动作是习惯性的。它凑近门缝,往里看了看。
“里面……很大。”它说,声音里带着困惑,“不像是巷子里的空间。”
蓝梦也凑过去看。门缝里,确实不是想象中的小巷内院,而是一个……巨大的帐篷内部。能看到帐篷的帆布顶,彩色的三角旗,还有一排排破旧的长椅。帐篷中央,确实有一座旋转木马,正在缓慢转动。
但更诡异的是,旋转木马上坐着的,不是木马。
是动物。
真实的、活生生的动物——至少看起来是活的。有猴子穿着小丑服,有狗戴着礼帽,有猫穿着芭蕾舞裙,甚至还有一只熊,穿着条纹囚衣,脖子上拴着铁链。
它们都随着音乐缓缓旋转,眼神空洞,动作僵硬,像是提线木偶。
蓝梦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……”
“进去看看。”猫灵说着,直接穿过了门缝——灵体的好处就是不用推门。
蓝梦犹豫了一下,还是推开了门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气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马戏团该有的那种混杂着爆米花、和动物皮毛的气味,而是一种……陈旧、腐朽、混合着铁锈和某种甜腻香料的气味。像是很久没人来过,但又好像刚刚还有过表演——长椅上有零散的食物包装,地上有彩纸屑,舞台边缘还有未燃尽的蜡烛。
帐篷内部比从门缝里看更大。直径至少五十米,高十几米,顶上悬挂着各种杂技道具:空中飞人的绳索、荡秋千、钢丝,但都锈迹斑斑,有些已经断了,在半空中晃荡。
正中央的旋转木马还在转。那些动物木然地坐着,随着音乐一圈圈旋转。蓝梦数了数,一共十二个位置,坐了十一只动物,空着一个。
空着的那个位置,是一匹白马——唯一一匹真正的木马,不是活体动物。白马的油漆剥落得很厉害,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,但马鞍是完好的,红色的绒布,金色的流苏。
音乐突然停了。
旋转木马缓缓停下,那些动物保持着坐姿,齐刷刷地转过头,看向门口的蓝梦。
十一双眼睛,在昏暗的彩色灯光下,全都闪着诡异的、非生物的光。
蓝梦握紧了手电筒,另一只手摸向包里的符纸。
但动物们没有攻击。它们只是看着她,看了几秒钟,然后——同时开口说话了。
“欢迎来到奇妙马戏团。”猴子用尖细的声音说。
“今晚的表演即将开始。”狗用低沉的嗓音接话。
“请观众入座。”猫的声音很轻柔,但带着某种机械感。
它们说完,又齐刷刷地转回头,恢复了面对前方的姿势。音乐重新响起,旋转木马又开始转动。
蓝梦站在原地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不是没见过动物灵体,也不是没听过动物说话——猫灵就能说话。但这些动物……感觉不一样。它们不像是灵体,也不像是活物,更像是某种被操控的、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。
“它们被诅咒了。”猫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——它直接用意识交流,以防被听到,“我能感觉到,它们的灵魂被禁锢在身体里,被迫重复着生前的表演。那个空着的位置……是给我的。”
“给你?”蓝梦心里一紧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有种感觉……如果我坐上去,就再也下不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帐篷另一端的幕布突然拉开了。
小主,
幕布后是一个舞台。舞台上站着一个人——或者说,一个穿着人偶服的东西。
它很高,至少两米五,穿着夸张的小丑服:红白条纹的紧身衣,蓬松的彩色卷发,脸上画着永恒微笑的油彩。但它的脸不是人脸,而是……动物的脸。像是把猴子、狗、猫的脸拼凑在一起,缝合得粗糙,针脚都露在外面。
小丑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舞台中央,朝观众席——虽然一个观众都没有——鞠了一躬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!”它的声音是合成的,混杂着多种动物的叫声,“欢迎来到奇妙马戏团的雨夜特别表演!今晚,我们将为大家呈现最精彩、最刺激、最……难忘的节目!”
它张开双臂,袖子里飞出一大群纸蝴蝶。蝴蝶在空中盘旋,然后突然燃烧起来,化作灰烬飘落。
“首先!”小丑转了个圈,“让我们欢迎今晚的特邀嘉宾——蓝梦小姐,以及她可爱的猫咪朋友!”
聚光灯——不知从哪里打来的聚光灯——突然照在蓝梦身上。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。
“请不要害羞,请到前排就座!”小丑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最佳观赏位置已经为您预留!”
蓝梦看向它指的方向。第一排正中央,果然有两个空位。座位上还放着两个东西:左边座位上是一个草莓大福,用精致的纸盒装着;右边座位上是一个沙丁鱼罐头,已经打开了,还配了小勺。
赤裸裸的诱惑。
“它在针对我们。”猫灵说,“知道我们各自的喜好。”
“去不去?”蓝梦问。
“去。”猫灵说,“但别碰那些吃的。谁知道是什么做的。”
蓝梦深吸一口气,走向前排。她小心地绕开地上的灰烬和不明液体,在空位坐下——但没碰那个草莓大福。猫灵跳上另一个座位,蹲在那里,盯着台上的小丑。
“很好!”小丑鼓掌——它的手掌也是拼接的,猴子的手指,狗的肉垫,拍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噗噗声,“那么,表演开始!”
音乐突然变得激昂。不是旋转木马那种轻柔的音乐,是马戏团进行曲,锣鼓喧天,喇叭齐鸣。幕布完全拉开,舞台后面露出更多的空间。
第一个节目是“空中飞人”。
但飞的不是人,是动物。几只猴子穿着闪亮的表演服,在十几米高的绳索间穿梭、跳跃、倒挂。它们的动作很熟练,但表情很痛苦——每做一个高难度动作,就会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而且蓝梦注意到,它们身上都拴着细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线,线的另一端握在小丑手里。
小丑站在舞台边缘,手指轻轻拨动,猴子们就随之做出各种动作。线勒进它们的皮肉里,渗出血珠,滴落在下方的安全网上。
“精彩吗?”小丑转向蓝梦,永恒微笑的脸在灯光下格外恐怖,“这些可是我们马戏团的明星!训练了整整三年呢!”
三年。蓝梦想起最近新闻上报道的,附近几个城市陆续有马戏团倒闭,动物被遗弃或转卖。难道……
第二个节目是“猛兽跳火圈”。
一只瘦骨嶙峋的老虎被牵上舞台。它的皮毛暗淡无光,肋骨一根根凸出来,走路都摇摇晃晃。工作人员——几个穿着同样破旧制服的人偶——搬上三个火圈,点燃。
老虎看着火圈,眼睛里满是恐惧。它往后退,但脖子上的铁链被猛地一拽,被迫向前。
“跳!”小丑命令。
老虎发出一声呜咽,奋力起跳。第一个火圈勉强通过,但后腿的毛被烧着了。它疼得惨叫,摔在地上打滚想扑灭火焰。但工作人员用水管直接朝它喷水——不是灭火,是强迫它继续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