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尚香回府后,仍怒意未消,一把将佩剑掷于案上,剑锋地钉入木案三寸。刘封不急不缓地斟了盏茶递过去,笑道:夫人何必动怒?吴侯此举,反倒帮了我们。
孙尚香挑眉:此话怎讲?
刘封指尖轻点茶盏,水面微漾:他们既要盯,便让他们盯个够。你我越是坦然,他们越是猜疑。
翌日,二人照旧策马出城,行至南门,却见城门前排起了长队。守城士兵正逐个盘查出入行人,队伍移动得极慢。
今日城门查得怎这般严?孙尚香蹙起秀眉,手中的马鞭不耐烦地轻拍着靴侧。她一袭红衣劲装,腰间佩着长剑,英气逼人中又透着几分娇俏。
刘封微微摇头,目光扫过城墙上新增的岗哨。自半月前他与孙尚香成亲以来,孙权对他的可谓无微不至。名义上是妹夫,实则与囚徒无异。
许是有细作混入城中。刘封故作轻松地笑道,手指却无意识地紧了紧腰间的长剑。
前方忽然传来喧哗声。一名商贩的货担被守城士兵掀翻,陶罐碎裂声引来一阵骚动。刘封趁机观察四周,注意到不远处茶摊上坐着几个精壮汉子,虽作商旅打扮,眼神却不住往这边瞟。
是凌统的人。孙尚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冷哼一声,我兄长派来盯梢的走狗。
刘封会意,轻拍她的手背安抚,随即高声对侍卫道:去告诉守城的,就说郡主要出城游春,让他们速速放行!
侍卫领命而去,不多时却面带难色地回来:郡马,守城的说……说没有凌将军的手令,今日谁也不能例外。
凌统?刘封眯起眼睛,心中暗忖这必是孙权安排的把戏。他故作恼怒地一甩马鞭:好个凌公绩!连郡主的面子都不给?
孙尚香按住他的手臂,柔声道:夫君何必动怒?既然要查,我们等着便是。她朝刘封使了个眼色,正好妾身有些乏了,不如在此歇息片刻。
刘封会意,翻身下马,亲自扶孙尚香下了马背。二人走到路边一处茶摊坐下,看似闲适,实则暗中观察城门动静。
看来二哥对我们颇为啊。刘封一边高声说道,一边给孙尚香斟茶。
孙尚香接过茶盏,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:凌统亲自来了,就在城门楼上看我们呢。
刘封没有抬头,只是嘴角微扬:让他看个够。说罢,他突然伸手拂去孙尚香肩头一片并不存在的花瓣,动作亲昵得恰到好处。
孙尚香先是一愣,随即会意,脸上浮现一抹红晕,低头抿茶。二人这番作态,果然引得城门楼上凌统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