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，那位一直沉默寡言、面容古板的长脸高姓修士，此刻也缓缓点了点头，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两个字：

“确实，不凡。”

为首的包宁长老，面色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肃然，他抚着长须，目光深邃地分析道：

“他能在这贫瘠之地，以如此速度站稳脚跟，并将城池发展到这般地步，其中固然有其果决狠辣、善于笼络人心的一面，也确实称得上‘不凡’二字。”

“按照这个势头，他未来超越林辰潇，并非没有可能。”

话锋一转，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：

“但是，福兮祸之所伏。城池发展过快，人员构成必然趋于复杂。

以往百姓只求一餐饱饭，易于满足，民心易得。如今温饱已足，他们所求便会更多，更杂。治理一座庞大的城池，其内部平衡、利益分配、治安维护，是一门极其深奥繁杂的学问。”

“此子手段酷烈，善于破局，却未必精通这润物细无声的治理之道。毕竟，他缺乏那些古老世家对于子弟在权术、治政方面的系统性培养。后续可能出现的麻烦，绝不会少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

包宁的目光仿佛穿透云层，看到了更潜在的危机，“他如今所依仗的，不过是那几种高产作物，以及那威力尚可的弩具。对于真正的修行者而言，这些终究是外物。牧城地处贫瘠，缺乏灵脉、矿藏等能够吸引高阶修行者的核心资源。至今，他麾下连一名炼气期的修士都未曾招揽到。”

“反观其他排名靠前的城池，据我所知，至少也招揽了数位炼气期中后期的修士坐镇，有些甚至与筑基期的散修建立了联系。若他们得知牧城虚实，起了贪念，派修士前来强取豪夺，单凭他那几十张弩，恐怕……难以抵御。”

“别忘了，这次的试炼，为期是漫长的十四年。如今，才仅仅过去了两年而已。”

包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告诫，“一切，都才刚刚开始。真正的风浪，或许还在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