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雄信的府邸位于洛阳城东,毗邻军营,高墙深院,戒备森严,与其武将身份相符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引路的军官通报后,林辞被直接请入了灯火通明的正堂。
堂内陈设豪迈而不失格局,兵器架上陈列着刀枪剑戟,墙上挂着猛虎下山图,主位之上,端坐一人。此人身形魁梧,面容刚毅,豹头环眼,一部虬髯更添威猛,虽身着常服,但那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却扑面而来,正是郑国上将军单雄信。
见到林辞进来,单雄信并未托大,起身相迎,声若洪钟:“这位便是林先生?果然气度不凡!雄信冒昧相邀,还望先生勿怪!”他目光如电,迅速扫过林辞,见其面对自己这身煞气竟毫无惧色,心中又高看了几分。
“单将军威名,如雷贯耳,能得将军相邀,是林某的荣幸。”林辞拱手还礼,不卑不亢。
分宾主落座,侍女奉上香茗。单雄信挥退左右,只留两名心腹亲兵立于堂外,显然是有要事相谈。
“先生是爽快人,雄信也不绕弯子。”单雄信开门见山,“清溪浦之事,我已尽知。先生举手之间便制服数名突厥金狼卫,此等身手,放眼天下亦是罕见。不知先生师承何处?此番来到洛阳,所为何事?”
他问得直接,目光紧紧盯着林辞,带着审视与探究。
林辞端起茶杯,轻轻拨弄着浮沫,淡然道:“山野之人,无门无派,些许微末伎俩,不足挂齿。至于来洛阳,不过是游历天下,途经此地,感受一下这东都气象。”
“哦?游历?”单雄信浓眉一挑,显然不信,“先生何必欺我?如今这洛阳,外表繁华,内里却是漩涡中心。王世充……哼,宠信妖人,倒行逆施,这东都气象,怕是早已变了味道。”
他话语中对王世充的不满几乎不加掩饰,这让林辞心中微动。看来单雄信与王世充之间,已然生隙。
“将军既知此地是漩涡,又为何邀林某前来?就不怕给将军带来麻烦?”林辞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