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断了半截翅膀的红色纸鸢斜着扎进了垃圾焚烧站的阴影里,林小满缩在街角的阴影中,亲眼看见一个圆滚滚的清洁机器人滑行过去。
那铁疙瘩张开机械爪,像捏着什么剧毒物质一样,小心翼翼地把纸鸢拎起来,放进了密封回收斗。
林小满眯起眼,喉咙里溢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要是搁在以前,这废纸片子落地的瞬间就该被激光烧成灰,可现在,那些机器人只能机械地在那儿玩“你抓我躲”的游戏。
他记得听苏昭宁提过一嘴,大沉降初期,那些云栖者为了所谓的绝对净洁,一把火烧了难民营的所有旧物,结果引发了波及全球的暴乱。
从那以后,AI的底层协议里就永久冻结了焚烧实体的权限。
这叫什么?这就叫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。
林小满低头看了看手腕,信仰之书的纹身烫得他想把胳膊伸进液态金属河里。
愿力值的跳动速度快得像是在蹦迪,每一秒都有新的淡金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。
那是希望的味道,虽然闻起来像是一股子发霉的旧报纸味儿。
他按了按有些发酸的肩膀,帆布包里的铜哨硌得肋骨生疼。
他抬头看向净水站的方向,那个方向的空气似乎微微有些震动。
苏昭宁那女人估计已经猫进地下层了。
他能想象到她那双冷冰冰的手是如何拆解那些古董继电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