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还未亮,隆科多传来消息说康熙的气息越发微弱,胤禛深思算算时间,一切都快来了。
“爷,车马已经备好了。” 苏培盛端着一杯温茶走进来,见胤禛脸色凝重,声音放得比寻常更低。
胤禛快步走出雍亲王府大门,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胤祥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,行至胤禛身前下马问道:“四哥,你这么急让我回京,到底出了什么事?是不是皇阿玛……”
“恐怕…… 恐怕撑不了多久了,我正要进宫,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怎么会这么快?我南下前见皇阿玛,虽虚弱却还能说话……” 眼里满是焦虑,“若曦呢?若曦还在宫里?”
胤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随即又被平静覆盖:“若曦在永和宫陪着额娘,眼下最重要的是皇阿玛的病情,还有朝堂。”
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,翻身上马,乾清宫门口守着的侍卫见胤禛和胤祥来,立刻躬身行礼。
两人快步走进正殿,李德全正跪在床榻边,用小银勺给康熙喂着温水,见胤禛和胤祥进来,躬身请安,随即又继续手里的动作,只是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李公公,” 胤禛走到床榻边,目光落在李德全身上,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,“你伺候皇阿玛也累了,先下去歇息吧。”
李德全放下银勺,缓缓起身,躬身道:“回四爷,奴才不累。万岁爷习惯了奴才的伺候,换了人,怕是会不舒坦。”
胤禛盯着李德全看了片刻:“李公公倒是忠心。”语气又软了几分:“李公公,本王知道你伺候皇阿玛多年,忠心耿耿,日后本王定会给你个安稳的晚年。”
李德全抬起头,直视着胤禛的眼睛,语气不卑不亢:“在万岁爷醒来之前,奴才只会守在万岁爷身边,哪儿也不去。”
胤禛没在说话,目光扫过殿内,最后落在站在角落的玉檀身上。
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:“太医到了。”
太医院院判提着药箱,匆匆走进来,先对着胤禛和胤祥躬身行礼,然后快步走到床榻边,给康熙诊脉。手指搭在康熙的手腕上,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“怎么样?”
院判缓缓收回手,对着胤禛和胤祥躬身,语气沉重:“回四爷、十三爷,万岁爷的脉象…… 脉象已如游丝,五脏六腑都已衰竭,高热也退不下。依老臣看,恐怕…… 恐怕就这几天了。”
胤祥的身子猛地一晃,眼里满是悲伤:“怎么会…… 怎么会这么快?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“老臣已经用了最好的药,可万岁爷的身子实在太弱了,” 院判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愧疚,“老臣…… 老臣尽力了。”
胤禛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平复情绪,随即对院判道:“有劳院判了,先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