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光微亮时,张凡才费力地掀开眼皮。
浓郁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,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苦涩。他的头昏沉得厉害,像灌了铅,昨夜几乎没合眼,脑子里全是顾菲菲和常远的脸。
他动了动手指,手背上的针头立刻传来尖锐的刺痛,顺着血管蔓延开。
透明的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悠,液体滴入静脉的速度慢得像在熬时间。
视线缓缓聚焦,落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一张白色单据赫然躺在那里,是催款单。最顶端的 “欠费” 二字用刺眼的红墨水印着,烫得他喉咙发紧——住院七天,加上缝针的费用,总共元。
手机在枕头下震动,屏幕亮着,大部分是公司群的消息。
“听说了吗?张凡被常总监‘劝退’了,说是旷工一周,还顶撞领导。”
“啊,不会吧,他走了新的游戏项目谁来接手?”
“对了,你们今天看到顾菲菲了吗?听说张凡是超雄,有暴力倾向,吓得她连夜搬家了。”
张凡的指腹划过屏幕,停在顾菲菲的头像上——还是去年樱花树下的合照,她笑靥如花,依偎在他肩头。他记得那天她踮脚在他耳边说:“张凡,你知道吗?我
第二天,天光微亮时,张凡才费力地掀开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