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寒大殿附近原本便很冷的气候,下降更多,一阵阵冷空气下沉带来的寒风,阴沉沉俯冲而来。
段春衣头也不回,一手捂住了傅晃晃的嘴,淡淡道:“再龇牙,就掰断你的牙。”
男蛇凶狠瞪视的目光,瞬间变得委委屈屈。
贺兰摇光微微松拳,大殿外的寒风放缓渐柔。
贺兰摇光忽然道:“今日午时,一阵妖风刮入我的殿中,烟尘嘈杂,是你所为?”
这话显然是在对那只蛇说的。
“阴险、卑鄙、下作、无耻、目无尊长,无德无义、蛮夷蠢贼。”
贺兰摇光的目光落在那只丹炉上,“段段,为师将他逐出宗门,你同意吗?”
段段正在将鸟蛋埋在丹炉下面,闲着也是闲着,顺便烤个小零嘴。
晃晃甩着尾巴帮她填土。
那尾巴甩得烟尘四起,段春衣灰头土脸回头,“师尊,徒儿可以不同意吗?”
贺兰摇光朝她丢了个清尘诀,又道:“那,若是合欢宗掌教,要将他逐出宗门,你同意吗?”
段春衣想了会,没想出两者区别。
段春衣:“师尊,晃晃是不是得罪了您?”
卑鄙的小蛇经常将做饭的油烟,偷偷摸摸排进师尊的大殿,将洗澡刷锅的脏水泼在师尊的殿门前,将打架死掉的鱼埋在师尊的大殿下……
这些,段春衣是知道的,她也教训过几次家夫。
晃晃每次知错就改……改成另一种方式来犯错。
师尊看晃晃不顺眼,晃晃也很讨厌师尊。
但师尊没有和晃晃计较,她也就没有多说……她每日忙着修炼与读书,没空管小蛇暗搓搓的雄竞勾心斗角。
贺兰摇光碾碎指尖瓜子壳,嗓音轻轻:“他卑鄙、阴险、愚笨、下作、目无尊长、大摇大摆玷污半天榴宫,堂而皇之行缺德之事。”
“这样低劣、卑贱的妖族,春衣,你究竟为何要留他?”
段春衣便又将那番,晃晃会洗衣做饭,种地养鱼,离开自己会死掉的话术,说了一遍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晃晃已经同意死在她手下了,只要她吃掉他的遗体就好。
这样你情我愿的杀夫证道人选,千载难逢,简直为她量身定制。
段春衣不想放手,她试图让师尊对晃晃改观一下,也不用多久,反正她明年之前就要杀夫证道了。
她刨出了一颗蛋,献给师尊,又揪过来小蛇,“师尊,您不要生气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