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,厉家老宅。
当官方通报发出时,厉家上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书房内,厉峥嵘看着电视新闻里字字诛心的通报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色由红转为煞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,手中的龙头拐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一生视名誉如生命,这突如其来的否定和剥夺,比直接捅他一刀还要致命。
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他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爷爷!”
“老爷子!”
“快!快叫救护车!”
整个厉家顿时鸡飞狗跳,惊慌失措的呼喊声、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。
这个曾经象征着权力与荣耀的厉家老宅,此刻被一种大厦将倾的恐慌所笼罩。
他们安逸太久了,久到已经习惯了凭借老爷子的功勋和余荫在京市横着走,习惯了别人敬畏或巴结的目光,潜意识里早已将自己视为人上人,普通人在他们眼中与蝼蚁无异。
如今,他们猛然发现,自己所倚仗的一切,那层最耀眼、最坚固的光环,竟然是窃来的?
这种根基被动摇的恐惧,让他们瞬间失了方寸,仿佛从云端跌落泥潭。
而此时,厉峥嵘最小的儿子,一向游手好闲、沉迷享乐的厉国邦,还在一家高级私人赌场里挥金如土。
直到被他一直瞧不起的大哥厉国强,红着眼睛,不顾形象地冲进赌场,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时,他才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大哥你干什么!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!”
厉国邦不耐烦地想甩开,觉得大哥这副样子丢尽了厉家的脸。
厉国强一家在他眼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,老实木讷,一点也没有厉家人该有的精明与傲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