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锋叹了口气。他把树棍往腿上一放,垂下头,开始认真捡拾散落满身的小白花。
花朵有着五片近乎透明的花瓣,中心是鹅黄色的蕊,柔软得像新生婴儿的皮肤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拢在一起,又扯了几把草和苔藓垫在下面,避免娇嫩的花瓣相互挤压。
‘真是和哈尔西学坏了。’
‘两个鬼精灵,整天疯疯癫癫的。’
他心里抱怨着,浑然不觉得,或许某些给树棍起名字的男人,才是一切的源头。
抱怨归抱怨,当江锋把最后一朵花摆在草叶上,看着那堆白色的小山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时,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翘起。
就在这时,水面炸开了。
没有预兆地,一片大约直径两米左右的水域猛地向上一拱,水花溅起好几米高。
那绝不是普通鱼类跃出水面的声音。
更像是什么庞然大物从深水处笔直上冲,张开巨口进行了一次暴风吸入,然后凭借尾部强悍的力量自下往上狠狠拍击水面,借力游走。
江锋猛地抬头,在那些纷乱的水珠和泡沫中,瞥见了一张嘴。
圆圆的,黑黢黢的,像是条胖到快要去做抽脂手术的鲤鱼。
哪怕隔着几十米,激起的浪花还是扑到了江锋脚边。
江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浑身一紧。
但比他身体反应更快的,是原本搁在他大腿上的那根树棍。
它活了过来,像条被电击的蛇,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扯着飞向河岸。
那根两米长的树枝在草地上疯狂跳跃,超张力缆绳绷得笔直。
树枝与草丛纠缠,所过之处,植物倒伏,被那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鱼线统统切断。
“糟了!”
江锋如梦初醒。他一个飞扑向前,双手狠狠抓住树棍。
握住棍子的瞬间,他明白了什么叫“螳臂当车”。
那力量太恐怖了。那不是鱼在挣扎,更像是有一艘潜艇在水下全速倒车。
江锋整个人被拖得向前滑去,双脚在松软的河岸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。他试图用脚跟抵住地面,但泥土太湿滑了,根本借不上力。
下一刻,天翻地覆。
江锋脸贴着地面,视线里全是翻飞的草屑和泥浆,一嘴烂草根和碎石子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江锋被拖行了不知道几米,更要命的是,那根树棍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‘我鱼线没事,棍儿要先断了!’
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,江锋做出了决定。
他不再抵抗,反而蜷缩身体,让力道放松一些,任由鱼线被拉出更多。
果然,树棍的弯折程度减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