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惩戒主教马尔的授意下,一场名为“净化”的舆论风暴,在金辉公国境内,以燎原之势轰然引爆。
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前动员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,旨在扭曲现实、煽动仇恨的精神瘟疫。
无数行脚的传教士,如同从地狱里放出来的蝗虫,涌入了金辉公国的每一个城镇与村庄。
他们不再宣讲神典里那些温和的劝诫,取而代之的,是来自共和国的“恐怖故事”。
在边陲小镇的广场上,一个瘦高的神父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,用他那经过特殊训练,极富穿透力的嗓音,向台下数百名面带菜色的镇民高声嘶吼。
“孩子们!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吧!来自北方的恶魔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!”
他展开一幅巨大的,用血红色染料绘制的宣传画。
画上,一个青面獠牙、头生双角的怪物,正将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丢进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机器里。
机器的另一头,吐出的不是产品,而是一枚枚黑色的炮弹。
“这就是共和国!他们所谓的工厂,是以婴儿的心脏为动力!他们所谓的进步,是用我们孩子的生命换来的!每一个用他们造出的铁器耕地的农民,都是在用自己子孙的血肉涂抹田地!”
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让台下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紧紧将孩子的头按在自己怀里,仿佛那画上的怪物随时会跳下来抢人。
一个壮汉脸色煞白,喃喃自语:
“我……我前天才从商人手里换了一把共和国的斧头……”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仿佛上面沾满了婴儿的鲜血,吓得连连后退。
人群中的窃窃私语,迅速被恐惧与愤怒吞噬。
“开局一张图,内容全靠编吧?这也太假了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学徒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他话还没说完,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:
“假?你是在质疑神父大人吗?你这个异端的同情者!你想让你的心脏也变成机器的零件吗?!”
学徒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摆手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,它能让最荒诞的谎言,变成不容置疑的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