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脸色难堪极了。
那天,他的确是想明抢,也的确……
但是,最后他不也没抢吗?
而且,他哪有不信任鬼医弟子的医术?
他只是觉得,尚未望闻问切,就那样服药,未必有效果。
这么些年,他们什么办法没用过?
但凡有用的话,他们也不至于时至今日还没孩子啊……
如是想着,他携蔺阿离起身,朝霜华行了一礼,“想来娘子便是那位神出鬼没的鬼医弟子吧?”
“并非在下不相信你,而是……”
他将自己的担忧一一道出,最后道:“还望娘子莫要和我们一般见识,毕竟,我们也是无心的。”
“劳烦您现在给我夫妇切脉,再下论断,可好?”
他这辈子,还从未如此卑躬屈膝过,哪怕是萧氏王族的人,在他面前也要礼让三分。
现在,竟要对一个女娘,如此卑微。
想想,有些心梗。
但是,为了孩子,为了阿离不再被人指指点点,他卑微一点,又有什么?
霜华深吸一口气,示意二人先行坐下。
她放下药箱,蔺阿离老老实实伸出手让她号脉。
全程,她面上都没什么表情,叫一旁的陆临有些捉摸不透。
半晌,她收回手,示意陆临将手伸过来。
陆临见状,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,“我,也要看?”
他忽地想起来,当初沈清辞拿出药方时,好像的确说过,那药方里的药,是给他吃的。
“不然呢?”霜华没好气地反问,“我实话告诉你,你的夫人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所以,问题极有可能出在你的身上。”
霜华的话,犹如一道惊雷一般,在他脑中炸开,他只觉犹如盛夏时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,从头凉到了脚。
那透心凉的感觉,让他在面对屋子里的众多女娘时,显得格外无地自容。
他甚至想,要不挖个地洞逃了吧,这实在是太丢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