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灼居高临下地看着苏京墨。
沉默了片刻后,她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,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故意气人的坦然。
“对啊,一点都不敢,怕我老公吃醋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拎着包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手刚触到冰凉的门把,苏京墨的声音再度从身后响起,那声音里褪去了方才的尖锐和讥诮,只剩下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哀求。
“温灼,真的连一起吃顿饭都不肯吗?”
温灼停下了脚步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也没有回头。
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,和窗外遥远城市模糊的嗡鸣。
几秒钟后,她转过身,脸上带着淡笑。
“昨天傅沉还跟我商量结婚请客吃饭的事,他这两天忙,忙完就请客。到时候,如果你有空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苏京墨打断她,声音陡然冷硬。
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,指节泛白,忽然夹起盘中一片鲜红的辣椒,猛地塞进嘴里,机械地咀嚼起来。
辛辣暴烈的味道瞬间在口腔炸开,直冲天灵盖,呛得他喉咙一紧,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。
咳嗽声闷重而狼狈,他下意识抓起手边的白酒杯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高度数的烈酒非但没能压下辣意,反而如火上浇油。
“咳——咳咳咳——”
他弯下腰,咳得撕心裂肺,整张脸迅速涨红,额角青筋凸起,眼泪生理性地涌出眼眶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掏出来。
温灼十分有分寸地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他。
没有上前,没有递水,甚至连一句客套的“你没事吧”都没有。
只是看着。
看着他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宣泄着那无处安放的、激烈又绝望的情绪。
良久,那阵摧枯拉朽般的咳嗽声终于渐渐止歇。
苏京墨撑着桌面,粗重地喘息着,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咳出来的泪水和额头的汗。
他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眼神却已恢复了冰冷,甚至比之前更甚,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再也不会融化的寒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