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诺诺呼吸有点慢,声音也有点不自觉的颤抖。
“但是它应该就是事实了~”芬格尔眼神慢慢变得幽暗。
得出的结论很简单——
要么,这个入校的“路明非”就不是那个应该入学的路明非……
要么,他就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,穿越时间,回到这里来的……
“经历了一切”的路明非……
“你想相信哪一个结论?”芬格尔平静的说道。
“哪一个……都不想相信……”诺诺额头已然一层细密汗珠,“哪一个都很恐怖,都很……危险……”
红发的她又坐在了阶梯,这次是因为消息的冲击,开始了纷乱的思索。
对于她来说,到底哪一个才是比较好的呢?
是百年难遇的“龙族入侵”……
还是一个从未来归来的“路姓男人”……
她真的乱了,这个问题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头上,那种明明没有构筑却又仿佛构筑了的感情和联系,让她彷徨,无法做出属于她的那个决定。
是吧,不关她陈墨瞳的事情啊,但就是不知道怎么……
没办法置之不理——
铁灰色短发的男人站在一旁,看着她纠结,有趣的捂着嘴角,这个样子的诺诺还真是稀奇,他不想挪开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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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……”
诺诺深呼吸,试图把自己从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里脱离拉开,回归之前的焦急,至少那样自己还会好受一点,不至于如此的“熬煎”。
“好吧,好吧,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……”芬格尔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诺诺猛地回头,满眼期冀的看向芬格尔,后者坏坏的勾唇,手指指了指那栋视线尽头的白色建筑。
“他其实是个‘小色狼’,趁着大家都去‘自由一日’的战场,他偷偷去艺术楼看美女跳舞去了~那里总会有几个身材不错的妹子练习的嘛~”芬格尔阴险的笑着,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好一个有脑子的小子,我都没想到这招……”
“嗯???”诺诺有点懵。
“走吧,去看看喽,反正我也早有此意……啊,不是,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师弟的安危啊!我可是他亲师兄啊!他丢了我可比谁都着急呢!!!”
说罢,也不管诺诺如何了,芬格尔抹了把口水……不,抹了把“焦急的汗水”,快步走下了钟楼的阶梯,急不可耐的冲着艺术教育中心就赶了过去。
诺诺看着他的背影,最终选择了跟了上去。
嗯,希望是这样的吧。
她如此想着。
————
“Ricardo·M·Lu……”
身穿白色蕾丝TuTu舞裙的女孩,在四周被镜子环绕的芭蕾舞教室,回身缓缓的抬起了她的脸颊,冰蓝颜色的瞳孔外圈被金色的光彩“簇拥”着,那道目光无情且充满了冷淡,仿佛在凝望的那一瞬间,就“冰冻”了时间。
每一块镜子里都出现了她的那双眼睛,彼此注视着,又好像是在“一起”注视着那个满脸绷带的校服青年……
他在起身之后,又一次选择把绷带按照之前的顺序一根根的绑了回去,那张“平平无奇”的脸颊再次消失不见,只有那双被称作“藏着巨龙”的眼睛,独留了一只左眼,淡淡充斥着血丝。
有时候,“夺人心魄”的不止是那双看过就再也忘不掉的“眸子”,也可能是……一道冰蓝色的“毫光”。
伸手把散落的白金色发丝拢起,少女模样的她优雅的把那头长发再次挽起,随意的用手腕上的黑色头绳扎起,在心中又一次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。
那个由金色丝线,刺绣在校服上衣胸口处的花体签名,每个笔顺都充满了卡塞尔学院的贵族气质。
那个很“臭屁”的英文名字……
“你姓路?”
六个“她”都是于此时开口,那个青年的眼睛紧紧盯着位于自己正对面的“身影”,愣了愣,而后快速的回神,用力的点起头来。
他的眼睛里霎时间出现了光亮和神采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“救命稻草”一般,嘴角出抿出一个他认为最为友善的笑容,落在她的眼里嘛,就好像比哭都要难看的多。
“混血?”她再次问道。
“不,中国人,纯种的良民,公安局派出所除了办身份证之外没去过!”
青年双手举过头顶,一副束手待毙的模样,表达着自己确实没有任何的恶意,只要你不动手,他绝对老实的一批!
“办护照不也需要去的吗?”
少女平静的眨了眨大眼睛,没有任何感情的纠正。
“哎呦喂!我忘了!那就加上办护照一共去过两次!”
身穿绿色校服的青年有点傻乎乎的笑着,笨拙的把自己卡住门扉的椅子搬来,大剌剌的坐了上去,似乎是意识到了不太雅观,又赶紧把双腿并拢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随即他就收起了笑容,选择用那副人畜无害的感觉,看向了刚刚已经落座他身边的芭蕾舞装束的少女,装作很是紧张。
“不用扮猪吃虎,想说什么,想做什么,做就是了,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如你表面这样的大一新生,我也不是如你所见的一个大一新生,你有可以和我‘坦诚相见’的资格……”
她转头,睫毛划过路明非眼前的狭小空间,冰蓝色的瞳孔映入了对方突然转变的眼神,那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让她眼神更加执着于此时此刻关注的。
黑色短发的“大男孩”,嘴角的笑容缓缓勾勒,原本“懵懂无知”的憨傻模样成为了“过去式”,那种经历了生离死别以后的“深邃瞳孔”从眼底缓缓升起,疲惫依旧,但已经不再是因为体力耗尽,而是心已经悲哀到了极点,几乎燃尽。
“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……”
“我是路明非,是个……”
“……屠龙的‘兵器’……”
“很高兴认识你……雷娜塔?叶夫根尼娅?契切林娜小姐~”
“久违了……”
零的呼吸突然停滞,眼睛睁大,她的所有“防御”……
被击穿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