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“日下城”·旧迷宫(四)“赌局”

“好,不是冤家不聚头啊~那我就让你看看,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!!”

“不就是‘德州扑克’嘛!老娘我可是玩过的,有什么难的?!!不就是记牌算牌打牌,再加上一点运气,手拿把掐!!!”

“非要你……‘连本带利’的还回来!!!”

诺诺顿时信心满满。

她开始期待下车之后的那场……“赌局”了。

————

列车还在无意义的行进着,前路漫漫,无心睡眠……

地铁上,诺诺坐在之前坐过的那个位置,把那台还在喋喋不休打着呼噜的“某果手机”搁在在一边的置物架上,自己疲惫的靠在绿色皮革的硬度之上。

她找到了隔壁呼噜声的“罪魁祸首”,但,并没有感觉到,“它”对于自己接下来的“路途”有什么用处。

至少再次恢复正常之前,没有一点作用,有的……只是无尽的烦恼!!!

“赌局”的位置是王府井站,地铁到达那里还需要一段时间,而这段时间,还需要继续度过。

看着身边蓝色桶包的内容物们,诺诺下意识的产生了一阵恍惚,感到了一种荒诞无稽,因为除了那台被双面胶带紧固的二手ipod mini之外,余下的都是属于一个叫做楚子航的高中三年级学生,而她陈墨瞳如今所处的世界观里,这个叫做楚子航的高中三年级学生……并不存在……

是不是听不明白?!!

听不明白就对了!!!

诺诺捂脸,这事儿都要从十一年前说起,某个化名“奥丁”的龙王改变了人类所处的世界观,却只是为了抹除一个叫做“楚子航”的男生,原因……至今为止不明,而那个龙王也在后来的某一天被一个一头鸡窝乱发的“废柴小子”用那套龙王诺顿铸造的“大号瑞士军刀组合”给“撕吧”了,以一种类似于“五香脱骨烧鸡”的感觉,左一块右一块的,最后消失的连个骨头渣子也不剩了。

叫做路明非的家伙之所以这么做,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可以记起那个叫做楚子航的家伙,他不想让他一个人继续“孤单下去了”。

但是呢,“奥丁”被砍了之后,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,大家还是都不记得这个叫做楚子航的男人,还是只有路明非自己,拥有关于他的一切记忆。

直到今天。

而就在刚刚,这个本来不应该存在有楚子航物品的世界,突然出现了一个他在高中时期使用过的的运动桶包……

是不是,很荒诞呢?

对于其他人是如此,对于诺诺,不是!

她就是为了这样的东西来的!!!

“又是一件证明他‘存在过’的证据啊……”

嘴角勾起一抹孩子气的得意微笑,诺诺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,这让她可以暂时忍受那个聒噪的“老梆子”ai助手好似无休止的咳嗽和“哀嚎”了,至少不会想要一刀把它砍成两段,看那些复杂线路“滋滋”的冒电火花了。

摁下那只二手音乐播放器的启动按钮,是经典的某品牌开机界面,趁着它“复苏”的间隙,诺诺把白色的耳机听筒塞进耳朵,闭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长长的出了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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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,她只想放松一会……

经过了一通“忙碌”之后,她感觉身心俱疲。

听一下那个“耶梦加得”会听的音乐,合理的逃避一下“芬格尔”那仿佛中了电脑病毒的奇怪操作。

手指丝滑的在圆形感应按键区域滑动,红发的巫女得心应手,快捷又优雅的接连选择对应的选项,不一会就进入了音乐播放界面。

“滴——”

随着一声音乐前奏的起动,这台ipod mini显示屏上一首音乐名称开始滚动播放,沧桑又动听的嗓子开始魅惑——

The trees they grow high, and the leaves they do grow green~

Many is the time my true love Ive seen~

Many an hour I have watched him all alone~

Hes young but hes daily growing~

诺诺舒展眉头,她猜到了这首歌会出现,因为在路明非的口中,它来自那辆冲进了路明非楚子航故乡尼伯龙根高架桥的迈巴赫,62S型号,在故事里楚子航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,车内就播放着这首爱尔兰乐队Altan创作的歌曲。

满脸沧桑的大叔楚天骄疲惫的微笑,刚刚吃完一份加了双倍辣的烤鸡翅,嘴角还残留着墨西哥辣酱的“猩红”,空气里除了辣翅的味道还有一股浓郁的卤货味道,年仅十五岁的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进到车里,他知道那是卤大肠,他“不正经老爹”的最爱。

在这首歌的陪伴之下,父子俩就踏上了送楚子航归家的路途……

而后,这个世界里的鹿芒最终没有成为楚子航,而故事里多了一个复仇的“杀坯”——

“想不到,大地与山之王也会听这首歌……爱屋及乌吗?”

诺诺闭眼,又进入了放松的状态,不再关心什么,只是“沉溺”在这首爱尔兰歌曲,平静淡然。

车厢一瞬间就宁静下来,只有轻盈的呼吸声音循环往复,还有就是车内那盏年久失修的白炽灯投下的光,以及车外的“光怪陆离”。

那阵咳嗽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歇了,ai助手被强制瘫痪,随之最老款某品牌智能手机界面也开始了变换,就好像是有人在操作一般,手动选择了音乐播放器,而后空无一物的列表就凭空出现了一首歌曲……

无声震荡,细微的尘土开始浮沉,恰似在为某人的人生总结陈词……

「我是只化身孤岛的蓝鲸

有着最巨大的身影

鱼虾在身侧穿行

也有飞鸟在背上停

我路过太多太美的奇景

如同伊甸般的仙境

而大海太平太静

多少故事无人倾听

我爱地中海的天晴

爱西伯利亚的雪景

爱万丈高空的鹰

爱肚皮下的藻荇

我在尽心尽力地多情……」

谁说。

世上只有一个悲惨之人了?

————

黑暗的车厢里,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,初始仅仅是一个轮廓,而后就慢慢的凝实起来,最终化作了一个身穿黑色精致燕尾服的可爱男孩。

眨了眨空洞的瞳孔,它开始涌上一抹金色,同时人性化的狡黠伴随着光的蔓延,一点点的勾勒出戏谑的眼波。

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好似刚刚才睡醒的男孩咂了咂嘴唇,结束了那个一直不停播放着的“梦境”,手掌轻轻拂过胸口的中心,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陷,在吸收着黑色的细碎光芒。

穿着小巧皮靴的双脚从半空之中落下,在落在那块车厢地板的同时,木制的它们发出了“欢迎”的“愉悦响动”,一股淡淡的陈年木头味道混入空气。

“赌局吗……挺有意思的,那就这么办好了……‘我’~来‘试试’好了~”

孩子气的恶魔咯咯轻笑,开始在空荡荡破旧车厢里无有目的的漫步,嘴巴里哼着一首刚刚还未唱完的歌曲,眉眼清澈,伸出手臂仿佛在保持平衡,开始了一种叫做「跳房子」的游戏。

一步一跳,一步一唱,怡然自得。

「直到那一天

你的衣衫破旧

而歌声却温柔

陪我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流

我的背脊如荒丘

而你却微笑摆首

把它当成整个宇宙

你与太阳挥手

也同海鸥问候

陪我爱天爱地的四处风流

只是遗憾你终究

无法躺在我胸口

欣赏夜空最辽阔的不朽

把星子放入眸」

谁说。

“恶魔”就是没有心伤的了。

说到底。

哪怕真的是“神明”,当有了感情的那一刻起,便不再是“毫无破绽”……

他,很清楚。

但,不是很怕。

————

王府井站——

一张牌桌凭空出现。

有黑影缓缓凝练。

九颗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