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国公也顺应时势,转做了文官,如今位居要职,颇受器重。
这边,郑国公刚处理完手头的一份奏报,正揉着太阳穴稍作歇息。
然后就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一看,见是儿子,脸上顿时浮起笑意,眼底也多了几分慈爱。
“怀瑾,来,坐。”
他轻声道,语气里满是关切。
等厉书翊落座,他才察觉儿子神色有异,眉宇间透着一丝压抑。
“今天不是休沐吗?你不是和王家那几个小子约好去喝酒了?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出了什么事?”
厉书翊进门时已经调整好了神色,将满心的怒意与烦闷尽数压下。
他端坐在那,语气平静。
“刚才在酒楼外碰上了云衿公主。她当街砍了康王世子的头,鲜血四溅,场面极是骇人。世谦他们都被吓到了,哪里还有心思饮酒,便各自散了。”
郑国公一听,脸上笑意瞬间消失,眉头紧皱。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“简直胡闹!这成何体统!一个公主,当街杀人,还是一品世子!她都杀人杀出习惯了是吧?朝廷法度何在?礼教纲常何存?”
厉书翊低声道:“父亲。”
郑国公看他那副冷静模样,心里原本熊熊燃烧的火气,又不由自主地压了几分。
他知道,自己这儿子一向沉稳持重。
若非事出有因,绝不会用这般语气提起此事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觉难以接受。
沉默片刻,郑国公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“怀瑾,你真打定主意要娶云衿公主?一个清白都守不住的女子,名声败坏,行为乖张,连杀人都如儿戏,这样的人……哪配得上你?你可是郑国公府的嫡长子,秦国第一公子,未来的栋梁之材!”
厉书翊眉头微皱,目光却依旧平静。
“父亲慎言。您在朝堂上也亲眼见过公主的本事。她谋略过人,通晓兵法,就连陛下也对她另眼相看。娶她,不仅不会辱没门楣,反而能为郑国府增添助力。”
郑国公叹了口气,缓缓靠回椅背,抬手揉了揉额角,神色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