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3章 寨城定位的表决与集体服务的建议

“阿福仔说得轻巧。”织网组的秀莲扯了扯围裙,她身后还背着个裹蓝布的娃娃,“我家有三个娃:老大八岁要上学,老二五岁要哄睡,老三刚会爬。要是工坊全留在寨里,铁匠铺的锤子从早响到晚,我家老大咋背书?老二咋睡觉?上个月洗衣组想扩两个搓衣位,可木匠铺的边角料堆在院子里,根本没地方!”

“秀莲姐,我懂。”洗衣组的阿芳接话,她搓着发红的手,“可要是工坊搬出去,咱寨里的活谁干?我家阿强(丈夫)在铁匠铺当学徒,现在每天能挣15工分——要是搬出去,他得跟师傅去荃湾,一个月才寄200工分回来!我家五个娃,全靠这15工分撑着!”她指了指墙角的米缸,“上个月米涨价,我家少了三升米,小闺女都瘦了。”

“阿芳,你这是穷怕了!”油麻地布庄的二牛挤进来(他是壮男代表,被分到壮男组),“我家在油麻地有间铺子,上个月跟寨里合作染布,赚了两成红利!要是把染坊搬出去,咱寨里出蓝靛,我出染缸,赚的钱按工分分——寨里能多盖两间房,你们家小闺女就能吃饱饭!”他拍了拍胸脯,“再说了,寨子成了‘居住区’,房价能涨!我家那间破铺子,现在租给外头人每月五两银子,要是寨里统一管,能租十两!”

“二牛哥,你说的‘房价’,咱娃娃们不懂。”最小的代表阿秀(十三岁,赵伯的孙女)踮着脚,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(王婶塞给她的),“可我懂上学——上个月我想去寨外的小学堂,可我娘说‘寨里要盖工坊,没地方给你读书’。要是寨子成了‘居住地’,腾出地方盖学堂,我就能跟城里娃一样识字了;要是成了‘生产地’,我娘就能在车缝组多挣工分,给我买新书包。”她歪着头,“为啥不能两样都要?比如,把吵人的工坊搬到寨外,把安静的学堂、菜园留在寨里?”

阿秀的话像颗小火星,炸开了锅。

“阿秀说得对!”卖鱼的海叔(壮男)拍桌子,“我家渔船停在维多利亚港,渔获拉回来,寨里的妇女能帮忙处理——要是寨里成了‘居住地’,她们在家就能干活;要是成了‘生产地’,她们去工坊上班,我家渔获也能卖更多!”

“海叔,你这是想‘两头占’!”赵伯吹胡子瞪眼,“寨子就这么大,盖学堂要地,盖工坊要地,盖菜园也要地——你当是变戏法呢?”

“赵伯,您老就爱操心‘变戏法’。”王婶的儿子阿强(二十岁,壮男代表)摸着后脑勺笑,“我上个月去港岛看了个‘工业村’,厂房在一边,住宅在另一边,中间有条河隔开——河水清,厂房不吵,住宅不脏!咱寨子能不能学这个?”

“学工业村?”木匠陈阿福直摇头,“咱寨子连条像样的河都没有,哪来的‘隔开’?再说了,学工业村要花钱修路、拉电线——钱从哪来?还不是从咱寨民的工分里扣?”

争论迅速升温,火药味弥漫:

搬迁派(以阿昌等部分壮男、家境较好者为主):强调生活质量,主张彻底剥离生产功能,将工坊作为独立实体迁出,城寨纯居住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