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夜里,萧先生在一处图书馆看书,我认识的字很少,也不喜欢读书,就一个人待在屋顶上。
“当鬼真好呀,不怕冷热,不怕饥饿,不过,还是很怀念肉汤。”
我喃喃自语,忽地听见脚步声,侧头望去,是……舒可乐。
他面无表情走近,右手背在身后,变魔术一样递给我一串草莓糖葫芦,“给你……有个女孩很喜欢吃,你也是女孩,应该也会喜欢。”
我愣了几秒,接过糖葫芦,眼底泛起一抹光泽,“谢谢。”
“自己人,不用客气。”舒可乐坐在我身旁,叹息道,“天灾大人脾气不好,杀死过很多麾下的鬼,你能在祂身边九年,真是奇迹。”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去哪,要不我跟着你?”我将左手的红色绳子递过去,认真的说。
舒可乐眉头一皱,“我可没兴趣照顾小孩,作为‘半神’,你也融不进我的圈子。”
“半神是什么?”我天真的问。
“半神就是半神。”舒可乐对我似乎有异样的感情,挼了挼我的脑袋,继续讲,“你跟在天灾大人身边九年,沾染神的气息,已经远超那些半步‘诡异’,或许过不了多久,就能晋升为‘诡异’。”
“哦。”我回应一声,对这些没有概念。
我只知道,自己可以转移伤害,谁要是欺负我,打我……哼,我就把疼痛转移给他。
今晚月色很美,我与舒可乐大哥哥沉默了半个多小时。
我双手托腮,忽然问,“舒哥,你一年才来找萧先生一次,平时都在什么地方?做些什么?”
“我?”舒可乐轻笑一声,很敷衍的说,“我宅在家里,平时也就喜欢……吃饭睡觉打豆豆。”
“豆豆是谁?”我眨了眨眼睛。
“忘了,你不是‘观众’,不懂那些‘演员’的梗。”舒可乐仰望夜空。
他不太喜欢说话,在“诡圈”也没有朋友。
抿嘴,我轻轻地放下糖葫芦,小小的双手握住舒哥大大的手掌,放在自己头顶,“你要是不高兴,可以打我……我以后叫豆豆。”
“不高兴……”舒可乐瞳孔一缩,旋即很少见的露出笑容,“我没有不高兴,我一直活的很开心,我可是一尊半神,无所不能。”
我摇头反驳,“你的笑很假,九年前,第一次见面,我就看出你不高兴,非常非常不高兴,对吗?”
舒可乐右手一紧,我头发被扯着有些疼,但一声不吭看着他。
“唉……是啊,不太高兴,我的未婚妻死后,我一直不高兴,憎恶这个世界,憎恶一切幸福的人。”
“未婚妻?”我问道。
“对,未婚妻。”舒可乐松开手,举过头顶,抓住“月光”道,“我生前叫舒可,她叫夏乐乐,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她脏兮兮的,饿晕了倒在路边……我给了她食物,她感谢我,与我聊了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