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马车上,兄弟俩沉默相对。

路知晚几次想开口挑起个话题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
谢琮方才为何笃定他大哥不会跟着进水阁?

当时他问了两次,谢琮都没好好回答,如今想来答案呼之欲出。

“大哥……”路知晚鼓起勇气开口。

“冷了?”路伯忱在他手背上轻轻一贴,发觉有些凉,便取过马车里备着的毯子又将他包了一层,“快到了,回家喝碗热汤就暖和了。”

路知晚本就畏寒,在北境时身体又受了损伤,如今尚未入冬夜里便有些经不住寒气,盖的被子也已经换成了厚的。若非他坚决拒绝,路仲亭差点让人把地龙给他烧上。

“大哥,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?”路知晚问。

“猜到?”路伯忱苦笑:“此事还需要猜吗?”

路知晚:……

他和谢琮的事……那么明显吗?

“去年腊月他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发疯那次,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
“啊?”路知晚震惊,心道他自己也在场啊,怎么没看出来?

仔细想想,路知晚彻底明白谢琮的心意,是在连州时亲耳从谢琮嘴里听到的。在那之前,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谢琮待他竟是那般心意。

怎么……

大哥一眼就能看出来?

“对不起,大哥……”路知晚声音很低,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似的,“我不该如此,你肯定对我很失望吧?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