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泉路凶险，不如牵个手？”他侧眸看她，眼底映着月光，笑意盈盈，“万一走散了，我可舍不得。”

落九昭终于侧目，冷淡地瞥了他一眼：“再废话，我就把你扔进鬼雾里喂怨灵。”

“啧，真无情。”晏明烛摇头叹息，却笑得愈发愉悦，“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。”

她懒得搭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
晏明烛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摇着扇子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偶尔还故意踩断几根枯枝，发出“咔嚓”的声响，像是存心要惹她烦。

落九昭终于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你再发出一点声音，我就毒哑你。”

晏明烛眨了眨眼，故作无辜：“可我不说话，你岂不是更寂寞？”
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抬手，一枚银针擦着他的耳畔飞过，钉入他身后的树干。

晏明烛挑眉，抬手摸了摸耳朵，指腹沾了一丝血痕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忽然笑了。

“落姑娘，你这是要给我留个记号？”他慢悠悠地舔掉指尖的血，眼神幽深，“真贴心。”

落九昭懒得理他，转身继续走。

晏明烛看着她的背影，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暗芒。

她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
——

黄泉路的入口藏在阴山最深处，四周鬼雾弥漫，隐约能听见怨灵的哭嚎。

晏明烛站在崖边，折扇轻点掌心，目光扫过脚下翻涌的黑雾，笑意不减：“跳下去？”

落九昭没回答，直接纵身一跃。

晏明烛“啧”了一声，紧随其后。

下坠的瞬间，阴风呼啸，无数鬼手从黑雾中伸出，试图抓住他们的衣角。

落九昭指尖银针飞射，精准地钉穿几只怨灵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晏明烛则悠闲得多，折扇一挥，铜钱飞旋，将靠近的怨灵尽数击退。

他甚至还抽空回头，冲她眨了眨眼：“落姑娘，要不要我抱你下去？”

落九昭冷冷扫他一眼，银针擦着他的脖颈飞过，钉死一只从他背后偷袭的怨灵。

晏明烛摸了摸脖子，笑意更深：“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。”

“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早。”她淡淡道。

“你还没告诉我彼岸花的具体位置。”

晏明烛低笑：“放心，我舍不得骗你。”

当然是骗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