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”冯啸从菩哥身边牵过男孩,温言道,“你们老乡之间,好好叙话,想来萧掌柜还要与你请个示下,如何谒见贻芳公主。”
菩哥已然面色如常,俯身谢过冯啸,由萧虎前头引路,往毡帐走去。
冯啸则牵上男孩,来到热气腾腾的蒸馍铺子前,买了一兜白馍,递给他:“你先吃两个,剩下的带回去给家里人。”
“多谢菩萨贵人!”男孩已饿得狠了,急声道句谢,就狼吞虎咽起来。
啃着馒头正要走,冯啸却挡住他,冷冷道:“还有一包东西,拿出来。”
男孩又害怕起来,哪敢再瞒,从被冯啸识破的腰间,掏出一个麻布小包。
“贵人,这不是铜钱,是他们吃的肉干,他们不当成值钱的东西,但小的,拿回家,能让弟弟妹妹活命。”
冯啸接过麻布包打开,捻起肉干细看几眼,眉头不由皱了起来。
非牛非羊,也不是穆宁秋提过的貔狸雪鼠之类。
但这肉干,唤起了冯啸的记忆。
她拿起一条肉干闻了闻,又咬一口。没错,与她在洛阳时见过的一种肉干,如出一辙。
男孩偷偷地抬眼瞄她,心道:这个越人大官,应该不缺肉吃吧,怎么这样馋。
“你从哪里偷到这个肉干的?”冯啸带男孩又走远了些,和声问道。
男孩见冯啸并没有继续凶他,倒是打听的口气,便带着讨好意味,细说起来:“他们有几匹骆驼,专门背吃的,不是他们要卖的山货,那些我也不要。就是他们自己平时饱肚子的,我才摸过去掏的。别的太显眼,肉干好藏。还有一种干菜,有盐的,我也装了一些。”
“干菜?”
冯啸闻言,又去检查肉干。
这一次,她有了更为震惊的发现。
小男孩说的“干菜”,准确地讲,不是“菜”,而是萝卜条。
竟是越国钱州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