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中间你走的路是什么样子，恐怕已经不是我能干涉的了。”潇清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个全息投影——分岔的道路图，一条宽阔明亮，另一条狭窄阴暗。“时间线有自己的韧性，越是用力拉扯，反弹得就越厉害。”

“嗯，你之前想引导我走‘宽阔大路’，可我这次走了‘阴暗小道’。”苏晚念突然笑了，这个笑容让潇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，“会不会很失望？”

潇清闭上眼睛，当她再次睁开时，眸子里闪过一丝银光：“不会，虽然我是未来的你的模样，但是本体还是你。”

“说实话，我控制不了你的任何，只能干预。”

“我只能做到某种程度的修正。”

“干预的不错。”苏晚念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柔。

“不过……”苏晚念的眼神骤然锐利，“你之前的干涉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
潇清猛地后退，“怎么可能！你之前没有记忆的……”潇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“时间法则不允许这种层级的递归预测！”

苏晚念关闭了投影，一时间周围陷入了黑暗：“实际上，是我需要未来的我给我一个理由，去选择那条所有人——包括未来的我自己——都会反对的道路。”

“时间法则确实不容许。”

“但，我重塑这个世界以后……我就是法则。”

"你早就计算到了这一步？"潇清的声音平淡，"包括我的出现？"

苏晚念在黑暗中微笑，她的眼瞳泛着银光成为唯一的光源：“不是计算，是信任。信任未来的我即使不赞同，也一定会理解。”

“阴暗小道嘛……”

“又不是没走过……”

潇清深吸一口气，平复心情，点点头道：“倒也合理……”

宿舍的灯光在苏晚念按下开关的瞬间倾泻而下，照亮了这个简朴而整洁的军官宿舍。窗外，夜色正浓，远处的训练场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，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
潇清已经坐在靠窗的椅子上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如同某种加密的摩斯密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