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雾气在巨大的树冠上肆意流淌,凝重、粘稠,几乎凝滞。
能见度被压缩到了极限,目光所及之处,不过是几米内扭曲的枝干,它们虬结着、挣扎着,仿佛在无声的呐喊。
树干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石质,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那些金属化的树枝,如同无数条细长的手臂,从枝干上延伸出来,紧紧地缠绕着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怪物蛋。
怪物蛋的颜色和形态各异,但都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感。
有的呈现出浅褐色,表面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,微微搏动,仿佛一颗颗畸形的心脏。
有的则是深褐色,质地坚硬,如同干瘪的果实。
还有的顶端裂开了一道缝隙,里面隐约闪烁着蓝光,像一只潜藏在黑暗中的眼睛。
但无论它们之前拥有何种能力,此刻都被荆棘牢牢束缚,动弹不得。
秦汉站在树冠的边缘,高处的风穿过他的头发,他却没有丝毫寒冷的感觉。
他的视线穿透眼前的迷雾,投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他收回目光,思绪回到现实。
“正道的光既然会因那个标记而来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,在寂静的树冠上清晰可闻。
他抬起一只手,轻轻地抚摸着身旁石质化的树干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冷和坚硬。
他想到侦察守卫,那个暗淡青铜色,手掌大小的图腾。
图腾的底座平整,可以稳稳地放置在任何平面上,而顶端则雕刻着一只眼睛,闭合着,眼皮上的纹路细腻而真实。
这只眼睛,在放置后,将会睁开,为他提供视野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监视工具。
如果将它放置在树冠上,那么在自己离开后,这里的一切都将尽收眼底。
任何试图再次标记的举动,都无法逃脱这只眼睛的注视。
秦汉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。
他轻轻地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:“还不是时候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,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贸然放置侦查守卫,很可能会惊动那个神秘的存在。
既然它能够无声无息地标记自己的雾树,那么它的能力就绝对不可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