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岛的深处,与海岸线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
没有硝烟,没有血腥,没有魔力对撞的轰鸣与嘶吼。
只有风穿过古老森林的簌簌声,只有偶尔响起的鸟鸣,只有落叶腐烂在泥土里的、安静的腐朽气息。
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过滤,洒在地面时只剩下斑驳的光点,像是碎了一地的金色玻璃。
空气潮湿而清冽,带着苔藓和树根的味道。
伊泽瑞尔走在林间。
他没有使用魔法,也没有刻意隐藏气息,只是很普通地走着,踏过盘结的树根,踩过积年的落叶,偶尔抬手拨开垂落的藤蔓。
他走得不快,甚至有些慢,像是散步,又像在思考。
战斗结束了,同伴们正在沙滩上处理伤口、清点战损、庆祝胜利,以一种劫后余生的、带着疲惫和伤痛的方式庆祝。
而他离开了。
在所有人都忙着互相包扎、互相搀扶、互相说着“赢了”“活下来了”的时候,他悄无声息地退入森林,向着岛屿深处走去。
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他知道自己会见到谁。
森林的尽头,是一片开阔地。
没有树木,只有一片柔软的、绿得发亮的草地,草地中央,立着一块简单的石碑。
石碑不高,很朴素,没有华丽的装饰,只刻着一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