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成飞知道,这种光比什么都重要。
一个组长最重要的本事不是自己有多能干,而是让手底下的人觉得跟着你有奔头。
你给他们机会,他们就给你拼命。
这笔买卖,稳赚不赔。
接下来的日子,张成飞白天在厂里忙车间的事,晚上回到院里忙改造的事。
两头跑,两头操心,人瘦了一圈。
但事情在一点一点推进。
厂里,组里的风气明显好转了。排班公平了,干活的积极性上来了,产量比上个月提高了百分之十五。周科长在科室会议上专门表扬了他的组。
院里,三家违建的拆除工作也在进行。
刘海中第一个动手,把灶台拆了。
他动作最快,不是因为他觉悟高,而是因为他最会看风向。通知贴出来的第二天他就开始拆了,拆完之后还专门跑到张成飞面前表功。
成飞,你看,我第一个拆的。我这人就是觉悟高,配合组织工作嘛。
张成飞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阎埠贵第二个动手。
他拆得很慢,磨磨蹭蹭的,每天搬一点东西出来,拆几块砖,像是在割自己的肉。
三大妈在旁边一边帮忙一边抹眼泪。
老阎,这耳房盖了这么多年,说拆就拆了……
别嚎了。阎埠贵闷声说,拆了就拆了,留着也是个祸害。
他嘴上这么说,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,到最后几乎是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下摘。
张成飞没有催他。
只要在期限内拆完就行。
贾家最后动手。
秦淮茹花了三天时间,把棚子里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。大部分是贾张氏这些年攒的破烂——旧报纸、碎布头、豁了口的搪瓷盆、缺了腿的板凳。
贾张氏坐在门口,看着秦淮茹一趟一趟地往外搬,脸色铁青,但始终没有开口阻拦。
她不是不想拦,是拦不住了。
通知上白纸黑字写着,逾期不拆费用自付。她再怎么泼,也不敢跟公家的规矩硬顶。
棚子拆完的那天下午,张成飞在院里转了一圈。
前院东厢外面,棚子的痕迹还在,地上留着几个木桩的坑。
中院西边,灶台拆了之后,露出了下面的一小块空地,被刘海中用砖头围了个花坛的形状。
后院东厢旁边,耳房拆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面半截的矮墙,阎埠贵舍不得全拆,说留着挡风。
张成飞没有计较那面矮墙。
大面上过得去就行,细节以后再说。
他站在院子中间,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