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把这些算盘拢到一起,让大多数人觉得公平,这才是最难的事。
水烧开了,他倒了一杯,捧在手里暖着。
门被敲响了。
是我,秦淮茹。
张成飞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秦淮茹会来找他。
开了门,秦淮茹站在门外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扎着,脸色有些苍白。
成飞,我能进来说两句话吗?
张成飞侧了侧身,让她进来。
秦淮茹走进屋,站在桌前,目光扫过桌上的本子,又迅速移开。
你坐吧。张成飞指了指椅子。
秦淮茹没坐,站着说话。
成飞,今天街道宣布的事,我都听见了。你说的那些话,我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张成飞看着她,没有接话。
我来不是求你的。秦淮茹说,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——贾家的事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我婆婆之前做的那些事,我管不了,也管不住。但棒梗他们几个孩子是无辜的,我不想因为大人的事,让孩子受委屈。
张成飞点了点头。
秦淮茹,我问你一句话。
你说。
你婆婆搭的那个棚子,什么时候搭的?
秦淮茹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……前年冬天。
街道批了吗?
秦淮茹沉默了两秒,摇了摇头。
那你知道,如果搞院落改造,这个棚子是要拆的。
秦淮茹咬了咬嘴唇。
我知道。
你婆婆知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