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民们也没有想到,锦老师不仅能教学,还这么厉害的。
但最要紧的不是庆祝,而是处理伤员。
镇尾的医疗所,如今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看头疼脑热的小棚屋。
在锦辰的指点下,芳婶和几个心思细的妇女将它扩建整理,划分了区域,搜罗了不少旧世留下的医药书籍,又用交换来的物资换了些相对靠谱的药品,竟也初具规模,连附近小基地的人有时也会慕名来看病。
燕亘古和霍昭野被安排在相邻的两个小隔间里处理伤口。
燕亘古伤得不重,主要是被推搡时扭伤了手腕,还有些擦伤。芳婶给他清洗上药,包扎好,叮嘱他静养。
陆均一直守在旁边,忙前忙后,递水递毛巾,甚至想帮忙缠绷带,被芳婶哭笑不得地推开。
燕亘古任由他忙活,看着他额角急出的汗和眼睛里未散的余悸,垂下眼,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,声音温温的。
“陆领主如果有事的话,可以先回去,我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这几乎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。放在以前,陆均肯定会厚着脸皮再找借口留下,或者用他那套生意经绕来绕去。
陆均手里还拿着沾了血的湿布,话到嘴边,忽然想起锦辰之前的教学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道:“也好。反正你的伤也包扎好了,需要静养。”
陆均顿了顿,看着燕亘古没什么表情的脸,心里有点发涩,“你……不想见我的话,我改天再来。”
说完,他默默放下手里的东西,转身拉开隔间的布帘走了出去,背影竟然透出几分落寞。
燕亘古:“……?”
他愕然抬头,看着晃动的布帘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陆均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?他刚才那语气,怎么听着……有点可怜。
燕亘古抿了抿唇,收回视线,心里乱糟糟的,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隔壁。
霍昭野的伤要重得多。
他是实打实地从流火基地的人手里把燕亘古抢回来的,又因为对方口出狂言要请锦辰,怒火攻心,打得凶,伤得也厉害,胸前一道不算太深但很长的刀口,需要仔细缝合,上药包扎。
锦辰就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医师处理。
看着锋利的针线穿透皮肉,落在霍昭野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上,眼底晦暗不明,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不该让那个血疤死得那么痛快,他想。
即便受了伤,脸色苍白,年轻领主的强悍和生命力依然不容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