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实验在京城的影响是很大的,让很多人见到了科学的影响力。
就连忙于换届的首辅韩爌,都分出了几分注意力:
“科学计算,格物致知。”
“这些日子科学的风头不小啊!”
“皇上在扶持他们。”
成基命道:
“皇上扶持科学是早就有的事情,要不然也不会成立皇家科学院。”
“皇上关心学问,总好过其他方面。”
这番话意有所指,韩爌点头失笑:
“确实!”
“皇上关心科学,总好过在朝政上发力。”
“现在皇上放权,你我要多用心朝堂之事。”
在朝堂大臣和地方大员换届完成后,新一届的大臣,很快就发现皇帝真的放权。
各部门只要按照规章办事,皇帝很少再直接插手他们。
甚至各衙门协调的事务,皇帝也交给了内阁委员会。
内阁因此权力大增,阁臣也越来越有宰相的威势。
韩爌在其中是最得意的,他是内阁首辅,是皇帝之外的最高决策者。
在皇帝不管的情况下,他的决定权最大。只是受到次辅和中书监的制约。
所以他在这个时候,是绝对不愿打扰皇帝,让皇帝重新关注朝堂事务的。
在成基命提醒下,韩爌认识到自己不能对皇帝太干涉、对皇帝做的任何事都想管。
否则惹恼了皇帝,他还会折腾朝堂上的大臣。
现在皇帝关注学术是好事,两人对科学派也没什么偏见。
他们依靠的东林学派,影响力远不是科学派能比拟。
目前这个时候,根本不用担心科学的威胁。
——
但是钱谦益就不一样了,他的实学同样是新学派,而且是皇帝支持建立的。
皇帝在科学上投入的精力多了,对实学的关注自然会降低。
尤其是年初《认识论》在《科学》上发表,让他充分认识到科学的威胁——
这篇文章,据说是《实践论》的一部分。皇帝选择在《科学》上发表,以后会确定交给实学派?
如果《实践论》都被科学派抢去了,实学派就成笑话了,钱谦益绝不愿接受这个局面。
现在皇帝明摆着扶持科学,并且通过公开悬赏让人们关注科学,钱谦益非常忧虑:
“科学和实学都是新学派。”
“年轻人为了悬赏去学科学,将来多半就会加入科学派。”
“这个学派,未来会是实学派的大敌!”
充分认识到瞿式耜所说,承认科学派是大敌。
他如果想在以后靠实学派掌控朝堂,必须扶持实学、打压下去科学派。
瞿式耜很高兴老师终于认识到这件事的重要,又说道:
“科学派最麻烦的地方,就是皇家科学院属于内廷。”
“在翰林院不完全受皇上掌握的情况下,科学院更像是皇上的翰林院,未来皇上会从科学院捡拔人材。”
“现在认识到这一点的还不多,将来科学院出身的官员多了,会有更多的人走捷径,选择投身科学。”
“科学院的人转去做官,科学派对他们也天然存在着影响力。”
“咱们实学则不然,现在还没有掌控翰林院。”
“那些翰林学士,不会都信奉实学。”
这是实学派最尴尬的地方,钱谦益担任翰林院掌院时,实学在翰林院风行一时。当时很多翰林,都在围绕着实学写文章。
但是钱谦益卸任之后,翰林院的人不说对实学弃若敝履,也把更多的精力投入新掌院宣扬的长生种理论。
这种被人取代的感觉,让钱谦益无比难受。
但是他又没办法指责,总不能以礼部左侍郎的身份强行插手翰林院?
现在瞿式耜点明,他也认识到了,翰林院不是实学的根据地。
不可能要求所有翰林院官员,都是实学的拥护者。
对于这个现状,钱谦益也没办法,他说道:
“翰林身份清贵,现在又通过外放和兼职有实权。”
“这个衙门是不可能完全被一个学派掌握的,皇上也不允许。”
“还是另找一个地方,作为实学派据点。”
两人琢磨了一下,发现朝廷的院部寺监诸司,没有哪个衙门必须依靠实学。
不像科学院就是为科学建立的,科学倒下了科学院也不存在。
瞿式耜就是因此,又提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