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夕感觉随着她离开自己的怀抱,自己的身体被什么掏空了。他僵硬地把舜月抱给甘乐,眼睛一直凝视着舜月。
甘乐把舜月抱在怀里搂紧。
迷糊中的舜月闻到熟悉的味道。她的手无力地抓了一下甘乐的衣袖,喃喃细语。
“师兄,救我。”
云夕一瞬间犹如被雷电击中,他呆呆望着舜月眼角沁出的泪珠,空空如也的手紧握成拳,五指攥进手心,指甲深深嵌入皮肤流出血,滴落在冰冷的皇宫大道上。
甘乐听到舜月的话,心神一时之间同样恍惚。多少年了,他再一次听到她喊自己师兄,让他欢喜又让他难过。因为她不仅喊他师兄,还求他救她。
他知道,只有在她发作最凶险,身体无法承受,最痛苦的时候才会向人说出求救的话。
这种事情,以前只发生过一次。那一次,他差点放弃了自己的求医之道;那一次,他生平第一次知道这个天下有神医也无可奈何的事;那一次,他彻底地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。
“别怕,有师兄在。”
甘乐柔声安慰舜月,抱着她飞快奔回甘露殿。
甘露殿中,宫人早已被甘乐屏退。
“贤妃娘娘请留步。”甘乐抱着舜月进入寝殿,不悦地对身后要跟进去的云夕说道。
云夕的一只脚正浮在寝殿的门槛上面。他听到甘乐的话,脚步一顿,收回脚,站在寝殿门外,神情专注地望着里面的舜月。
甘乐把舜月放在床上,拿出准备好的银针开始施针。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舜月冰冷的肌肤上,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,最凶险的时候。
这个场面和多年之前那次极为相像。不过,那时候帮助舜月渡过生死危机的是师父,那时的甘乐只是一个无能为力被绝望包围的旁观者,犹如此刻的云夕。
云夕站在寝殿外,目光有些痛苦地凝视着寝殿中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