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越近看得越清,还真是个熟人。
“这月残星稀的,挺有兴致。”郑喆立在屋檐下,仰头感叹。
赵四也看出来了,附和道:“这不是大师嘛?怎么大晚上的跑屋顶上去了?”
远山惊了:“就一后脑勺你也能看出来是大师?”
屋顶那人转头朝地上三人看了一眼。残月照亮他半张脸,还真是姬疏。
“废话,不束冠不戴帽,拿根发带随随便便把头发一绑完事儿,这不是大师的经典造型吗?”赵四道。
郑喆问:“你俩谁送我上去一趟?”
赵四和远山面面相觑。这又是哪里来的灵光一现,大半夜的跑屋顶上赏月?
“我来吧,主子,让远山在下面守着?”赵四道,一手搭上郑喆肩膀,暗暗给自己竖了个拇指。就说主子和大师关系好吧,照着趋势发展下去,大师就是下一个贾潜啊。
赵四的功夫还是值得信赖的,否则也做不了侍卫头领。拎着个大活人平地腾空,都不带借力。
郑喆踩在屋顶瓦楞上,重心有些不稳,晃了几晃。
“你上来干什么?”姬疏背靠扣脊瓦伸腿坐着,问。
郑喆没搭话,先吩咐赵四:“你回去郁先生那儿盯着,远山在下面等我就行。”
赵四应声跃下屋脊。
郑喆这才仔细挪到姬疏身边,小心翼翼坐下,一看就十分不能适应屋顶赏月这种高危活动。
“你上来干什么呢?”姬疏加了个字又问。
“找个能说话的地方,打听点见不得人的消息,”郑喆诚恳道,“殿下,你们师兄弟俩,今天在祈雨祭坛边上有点吓人啊。”
姬疏用鼻腔“哼哼”两声。
“怎么回事呢?能让我心里有个底吗?老实说,今天客卿先生硬是当着城里一应官员的面要冲上祭坛时,我可真差点就给吓过去了,”郑喆一副心有余悸的语气,“大家如今都在郑国朝觐队伍里,一举一动可不得为别人考虑嘛。”
姬疏的唇角在月光下抿成一条直线,郑喆便继续说:“但是问先生呢,又只道是私事。什么私事让你们看见祈雨祭坛就脸色大变?难道是祈雨之术有什么端倪,想上去给主持的大巫指教指教?”
郑喆笑了笑:“别是那大巫才疏学浅,出了什么纰漏,顷刻便有滔天洪水要淹来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