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确实很欣赏张雎安那种不轻易与人为敌这种剔透的性格,但越到如今他越喜欢何净这样懒得理你的直接蔑视,时常能杀人于无形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
李祺回到屋檐下,转身去屋里冲了杯花茶,往何净的杯子里少添了颗冰糖多挤了两滴柠檬汁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
李祺把蛋糕与花茶放过去,何净果然收起了自己正到了紧要关头的画,垂着眼睫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花茶啜上一口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画烦了?”何净回味了一下入口清慡的微酸,刚还冲淡了心里的烦躁。
李祺再把蛋糕递过去:“看你画了十分钟的屋檐了,光上面的梁就换了好多种。”
“不光你在偷看我,我也注意到一件事。”何净调皮地眨眨眼,万千黑白在他这一举动中有了颜色,“我猜你不太想回去,对吗?”
李祺惊奇:“你还真说对了。怎么知道的?”
“在你去拿蛋糕之前有至少五首曲子都节奏不稳,”何净叉了颗草莓送到李祺嘴边,“张嘴,啊——”,李祺照做,何净神神叨叨地接着说:“我不懂音乐也不会弹吉他,但是我懂你。”
裹着奶油甜味的草莓汁在口中迸开,何净这句话听到耳朵里仿佛比蜜还甜。
看啊,不光他心系何净,何净也是眷恋着他的。
何其有幸。
“还真猜对了,”李祺说,“我确实不想回去,再过几天你就得开学了,我就要孤枕难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