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是被沈湛一剑捅穿了腿从江北挟到关外,可他似乎全然不在意,好像忘了自己的腿迟迟好不了,也是因为沈湛拖着他。
他们维持着一个古怪亲密的无言关系,在断崖边孤零零的小屋里相互依偎。沈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到郑听雪的回应,如今郑听雪却主动看向他,像很久以前那样与他说话,沈湛还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,就不清不楚地被郑听雪拉入一个寒冰化成的温暖桃花源。当沈湛发现他不需要追在郑听雪身后强迫他只看自己,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郑听雪折磨得发疯发狂的时候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错愕或者惊疑,而是不顾一切地抱住郑听雪,好像求而不得的珍宝终于落进手里,而被施舍者不会去想这珍宝从何而来,只会拼命抓紧它,藏进谁都看不到的地方,一辈子都不拿给任何人看。
“小雪。”沈湛撑起身子,低头去寻郑听雪的唇,又问了一遍,“你心疼我了吗?”
郑听雪没有说话。他侧过身,抬手抚上沈湛的脸颊,用一个吻回答了他。
这个吻像一粒火星落在沈湛的嘴唇,在冰冷的原野无端燃起漫天大火。沈湛将郑听雪按在身下,疯了般撕咬他的嘴,一手胡乱扯开他的衣服,抚上那具终年温暖的身躯。郑听雪搂住他的肩膀,任他急切地侵占自己,甚至主动解开他松散的衣带。
沈湛用力捏住郑听雪尚且完好的左腿抬起,早已硬挺的性器抵在他的腿根,湿腻腻地拖出水痕。沈湛像条饿极了的流浪狗一般咬着身下的人不放,嘴里嘟囔着,“小雪,让我进去。”
郑听雪喘息着,一边按住沈湛的后脑勺回吻他,一边伸手过去扶住那根寻不到入口的硬物,让沈湛一点一点顶进来。身体被霸道开拓的感觉称不上舒服,但他还是不断放松身体,吃力地纳进了怒张的性器。
郑听雪的主动让沈湛迅速陷入失控。他掐着郑听雪的腰不管不顾往里操,郑听雪坏了一条腿,身体难以动弹,只能被压在床上胡来。老旧的木板床被挤压出几欲塌陷的嘎吱声响,沈湛一边干着身下柔韧温热的身体,一边俯身不断吻着那温暖的嘴唇,舌尖纠缠着反复进出,郑听雪被吻得脸颊绯红,连唾液也来不及咽下去,银丝从嘴角牵扯着滑落,没进枕头。
“沈湛……”郑听雪痉挛着收紧手指,指尖在沈湛背后留下疼痛的红痕。他喘息逐渐混乱,终于冒出一点低哑的呜咽,“慢点。”
这声难得的呻吟令沈湛呼吸陡然粗重,他挺腰重重往里一撞,插进深得不能再深的地方,郑听雪几乎被压进床板,他本能曲起左腿,汗湿的腹部细细抖着,手指抓着沈湛的手腕像是不要他再往前。
“小雪,小雪。”沈湛用力抱着怀里的人,腰抵着被撞得红热的臀肉不停耸动,嘴上不断呢喃他的名字,“小雪,你哪里都不要去,我只要你,只要你一个……”
郑听雪说不出完整的话,半天才断断续续喘着气,说,“我……不走。”
他勉强抬手摸上沈湛的脸,漆黑的眼睛蒙上一层情欲的水雾,却依旧明亮地在黑暗中望向沈湛,“我会留在这里,没有人再能伤害你。”
第二十四章 别有人间行路难(二十四)
五十年前,练功至走火入魔的袖夫人死于年轻的郑家家主郑久手下,后其子聂踏孤继承家业,数十年来派出无数暗卫意欲覆灭郑家,扰得江湖纷乱频频,祸事不断。直到郑家大小姐郑莞莞被杀,郑夫人张小风以一人之力仇杀聂家数百人,并将白手妇斩于剑下。后张小风身死,郑暮州病重,其子郑听雪继任家主,表面上两家都元气大伤,不再如从前那般剑拔弩张,人们也因此终于得了清净,纷纷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