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这句,看了春兰一眼。春兰仍旧直直立着,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。
芍药没再说什么了,只含着泪看了孟舒苓一眼,俯身跪拜,郑重地行了大礼。
“把她带下去吧。”孟舒苓开口,就那么看着春兰将芍药带了下去。
人都走了,屋里又安静下来。方天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,才道:“心里不好受就哭吧,没事的。”
他知道孟舒苓心里一定也是难受的。这个小姑娘从来都是嘴上说得绝情,内心里实际上大概软得一塌糊涂。他有时候挺心疼她的,可他单身二十来年,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安慰她。
“你也早就知道她有问题了对吧?所以出了宫里的事才来告诉我。”孟舒苓怔怔地看着前方,眼里有泪,却始终不曾流下来。
“我本来不太愿意相信你周围的人还要骗你。但是,我们清楚这些,总比被蒙在鼓里要好吧?”方天扬笑笑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别惨啊?”孟舒苓看向他,嘴角挂着一抹自嘲似的微笑。
方天扬摇摇头,站近了一点,微微俯下身:“我倒没觉得你惨,我反而觉得你很清醒,想得也还算周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其实你也不相信春兰吧?不过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但你今天把她也叫来,不就是杀鸡儆猴吗?不过春兰现在没什么错处,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紧张的。”
孟舒苓盯着他看了一会,然后才道:“方天扬,我有没有说过,你这个人有点可怕?”
方天扬眨眨眼,立马露出一个自认为诚挚单纯的笑容来:“这倒没有。但我记得你说过,我在这个地方,能相信的就只有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