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昭忍了忍,在屋宅里找了一圈,往常百姓都会在冬日来钱储备好粮食,可是这户人家的炊房里只有一些陈年老蜘蛛网,连蜘蛛都跑了。

而屋宅里还洋溢着一股难言的臊臭味,土墙上布满了霉斑青苔,仔细一听还有尿液滋地的水流声响。

曲昭走出炊房就瞧见脱了裤子露出屁股蛋的男人在墙角小解,她皱着眉头问,“你在自己家里,只需走几步就有恭房,为何要就地小解?”

“我操!你这娘子胆子好大,还敢看男人撒尿!”那男人显然收到了惊吓,但他也不疾不徐的抖了抖下身,再把裤子穿上系好,也不净手,“我家的恭房挖得早,底下的粪尿早就堆满了,只会不断溢出来,我索性就在外面解决大小解啦,反正都一样。”

曲昭低头捏了捏眉心,问他,“你家里有东西吃吗?”

那男人嘿嘿笑了一下,“我不知道,你找找呗,找到了都给你吃。”

听完后,曲昭便知道这里面连粒米都没有,“你不可能不吃东西,你说你们村里只有女人做内宅事,那你就只能去有女人的住户里吃大锅饭,既然如此,你把一百两还给我,我去找有女人的住户讨吃食去。”

塞进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吐出来,那男人当然不给,“我们已经钱货两清了,你们别没事找事。我们村里早就没有女人了,那帮贪慕虚荣的女人,养大一个跑一个,你上哪户不是被骗,把钱给我就当作买个过路费,不然我可以让你们走不出李家村。”

那男人看着曲昭,忽然就伸手想要摸她的脸,“我说实话,小娘子这张脸是真的不错,不如你留在张家村吧,这里好赖是京郊,过几年再上个户籍,不是挺好的吗?那个小白脸能满足你?”

宗仁简直忍无可忍,一把将那男人推到土墙上,浑身戾气,哪里像一个穿着儒雅的书生,他用虎口卡住那男人的脖颈,手肘抵住他的胸膛,眯眼问道,“你想死吗?”

不想那男人直接朝宗仁吐了一口痰,反过来揪住宗仁的衣裳,那男人看着是个干瘦的,可是上手时却是有一股狠劲,直接把宗仁摔倒压在地上,用膝盖顶住腹部,“就你这体格,别在老子面前耍威风,我李宁姜在京城混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哪里抱着毛笔画乌龟呢!”

曲昭站在原地,看戏似的看着两个拧在一起的男人,适时开口劝架道,“喂,你们停一停,听听我的意见呗。”

宗仁一身白袍在黄土地上滚的脏兮兮的,他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,从前襟里摸出洁净的巾帕擦了擦流血的嘴角,“休假一刻钟,我要先听我娘子说话了。”

那男人见状,不甘不愿的踹了宗仁一脚,“你他妈还真是个窝囊废,怎么连窝囊废都能娶到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