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清辰说:“谢谢。”
“那我挂了。”女人话音落,三秒后,那端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她慢慢眺望着远方水天相接处的景色,缓缓喝光整杯葡萄酒,全身却感觉不到半点微醺的暖意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身后响起拖鞋趿地的声音,一个年轻的怀抱从身后拥住了她,冒着青胡茬的下巴在她颈侧蹭了蹭:“宝贝,都这么晚了,怎么一直没睡?”
盛柔指尖的烟早不知换了多少根,她在年轻男人的怀抱里转过身,又嘬了一口烟,一边吻上对方的唇,一边随手将烟头摁熄在阳台的栏杆上。
年轻男人就是这点儿好,不论心里有几分喜欢,只要你能挑起他的感官,不论何时,都能让女人心满意足地沉沦。
被人抛落在柔软的大chuáng上,浓黑的卷如同波làng般在浅色chuáng单上铺展开来,女人拥住对方的脖颈,闭着眼感受身上的韵律,眼角一滴水渍无声地滑落,很快就消失在浓密的丝间,湮没在厚实的chuáng单里。
人生最不堪回的,就是错误的抉择。
当她拥有了昔日想要的一切,金钱、名声、最好的物质生活、最向往的自由城市……可她内心仍然有一个角落坍塌着,就像一个黑dong,怎么都填不满,日复一日、无声无息地提醒着她,她是怎样轻易松开手,错过了一个曾经那么深爱她的男人。
她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,也做不到寡廉鲜耻地再去纠缠。唐清辰当初对她有几分真心,她心知肚明,哪怕里面有新鲜的成分,有男人年少时的冲动鲁莽,有为反抗父权的故意为之,但都不可否认,那时的唐清辰,整颗心都向她敞开着。
但她那么轻易地背叛了他。
不单是离开,而是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