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是不愿——”
“我看到大师了。”春茶截过话头,“我真的是去找帕子,结果我看到大师鬼鬼祟祟往里近,我想制止,可是我害怕,就、就走开了。”
安程眉毛蹙紧:“他发现你了吗?”
“没有,我捡了帕子就赶紧出去了。”
“甚好。”安程笑笑:“我去找夫人,你若是想走,就将东西提早收拾好,明日我差人送你。”
春茶顿了两秒,眼眶红红跪在地:“二姑娘,那贼人好像把那位小公子迷晕后带走的,我听不太真切,但他们说了个地方,叫石坊岛,好像是专门发卖奴仆的地方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再出府时天色已经全暗,安程再出门时身边跟了个抱着剑的酷酷少年,脸上有些冷,看得出并不情愿。
七绕八绕还未到,安程停下脚步,皱眉喊了句:“你确定没走错?”
季川冷冷看她一眼:“二姑娘这般大竟也不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样道理?”
“自然知道,可也得确保你是真心帮我才行。”安程丝毫不客气怼了回去,季川是季松柏的人,季松柏向来不待见她,故而他身边的人也对她很不客气。
一路无话,月亮出来后夜色浅薄了些,他们也终于绕到一扇圆拱门前,季川消失两秒,再回来时塞她一张面具,别扭道:“不少人都是带了面具才进去,别问为什么,进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进去过?”
“不关你事!”
圆拱门被推开,安程踏进去,有片刻的了然。
这里一路屋檐上都悬着大红灯笼,照的街道明亮,不少带着各色面具的人四处走着,挡着脸,什么也看不清。
他们穿着和面具皆不张扬,然而季川还是嘱咐再三:“这里向来如此,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,总之也千万别和老爷说我带你来过。”
提醒过后,季川用剑敲了敲安程胳膊,示意她往另一个方向看。
那是一条副街,和主街相连,拐角处立了个博物古架,上面摆了好些个泥坛子,每一格里都有蛇从里头爬出来,蜿蜒吐丝间透着冷意。
头皮发麻,安程语气强忍镇定,“我们是来找人的。”
季川哦了声,不以为意道:“二小姐若知道石坊岛到底有多大,便不会这样说了。”
正说着,季川眼光突然凌厉,安程目光顺着看过去,不远处脂粉迷醉的阁楼里出来两个人,两人似乎是喝醉了,面具也不戴了,一边发着酒疯一边嬉笑,冲撞了路人也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