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哄笑。后方那人眼疾手快地抢走了司空瓒的凳子。
听着他们大肆谈论死去的柔妃,司空瓒紧紧攥紧了手指,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三皇兄,你这话说得倒是不对了。”此时旁边走来一锦衣圆领少年。
司空绝微微挑了挑眉,笑嘻嘻道,“怎么,五弟,你同情这个病秧子?”
司空瓒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,只见五皇子司空炎脸上摇摇头道,“那倒不是。皇弟只是听说,那柔妃当年与太监苟且才被打入冷宫,生母如此放荡,万一这司空瓒血脉不明,叫你一声皇兄,岂不是抬举了他。”
“言之有理。”司空绝见着司空瓒从地上爬起来,忽然一脚踹翻了他的桌子,笔墨纸砚飞了一地。司空瓒脸上不动声色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的冷意。
皇帝本来就觉得他的血脉不明,一向对他不闻不问,他此番能入太学,全凭了长公主说情。
司空绝的母妃乃位高权重的德妃,司空炎则有荣嫔一家背后支持。深宫之中生存,他早已心思敏感,惯会察言观色,知晓不能得罪这两人。
司空瓒一言不发地将砚台和毛笔捡起来,浑然不在意那二人刺耳的话语。
谁知他越是退让,司空绝便越发来了劲。
司空瓒的笔墨砚台被众人哄抢而空。司空绝见到那方上好的青玉砚台,心中嫉妒不已。
这青玉砚台乃特贡,一共只有三台,一台在父皇御书房,一台在库房,还有一台给了长公主。而他那位皇姐竟将这青玉砚送给了司空瓒!
司空绝越想越气,一个跨步上前,劈手夺了那方砚台,站在司空瓒的面前,居高临下道:“你这种野种也配用这么好的东西,莫不是在哪儿偷的吧!”
司空瓒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,“三皇兄,这是皇姐所赠。”
“是吗?那你说,你若是摔坏了她送你的珍贵砚台,皇姐会不会把你打得皮开肉绽呢?”
司空绝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,顺手将那方砚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。只听一声清脆的碎玉之声,那方青玉砚台碎成了几半。
司空瓒呼吸一紧,忍了心中的怒火,一声不吭地蹲下身去,捡起那些碎块。
司空绝嗤笑了一声,一脚踩住其中一块碎片,挡在司空瓒面前。司空瓒彼时正要去捡,一只手却被司空绝用脚踩在地上,还狠狠地碾了碾。
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司空瓒的手指。他蓦然抬起头,咬着牙道:“放开。”
“放开?你求我啊。”司空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退后两步笑嘻嘻道,“这样吧,只要你今日从我的□□钻过去,以后就不再欺负你。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