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苏奕已经五岁了,书香人家若是重视孩子三岁便开始启蒙了,但英宗似乎并没有为苏奕寻先生的打算。
这本不该是赵浅予插手的事情,但她实在不忍这般乖巧懂事的孩子泯然众人矣。
“是姐姐刚刚一直在看的东西吗?”苏奕侧着头,一脸懵懂地问。
“是。”赵浅予柔声道。
苏奕伸出肉嘟嘟的小爪子抓过赵浅予手中的书,打开,严肃着脸一本正经地仔细看着,小表情像极了翰林院里的老学士,饶是赵浅予性情清冷,也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苏奕六岁那年,英宗终于为他寻了位先生——程赐,据说曾是隐居山林的名士。
古来隐士,多是自视清高,不轻易出仕,出则朝堂拜相,大有为。
赵浅予观程赐此人,有大才,若入朝堂,就算不能居宰相,位九卿绰绰有余。赵浅予不懂,为何他甘为一个在京中无权无势的小侯爷的老师。
无论是何原因,有这样一个人做苏奕的老师,赵浅予总算安心了。
但没过两天,赵浅予决定收回她之前的放心。
程赐此人虽有大才,但教学太过懒散,太过随意,那么晦涩难懂的句子,你只读一遍,解释一次,奕儿怎么可能懂嘛!
程赐上课的模式就是,只顾自己说自己的,讲完就走,完全无视苏奕迷茫的小眼神。
就算奕儿是神童,但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,你这般讲课,奕儿怎么可能懂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