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奶奶说这是自然法则,兆族人代天地受过,我们所受到的所有不公与磨难,不过是自然生母受到的不公与磨难的千分之一,依附自然而生的所有物种,生生死死享尽自然福泽后,却仍是要从自然中苛取他们贪求的一切欲念,自然无法流泪,我们代她流泪,自然无法流血,我们代她流血,自然被侵蚀,我们代她被毁灭。
这就是兆族。
是我们的荣耀,也是我们的灾难。
木潸微微皱眉,忍下心中无限的苦楚和伤痛。
爷爷、奶奶、父亲、母亲、芳姨……
眼眶似乎再也经受不住她心底深处滔天的怨恨,若隐若现的血丝慢慢浮满她的眼白,那低下去的眼泪,仿佛也被染上了血色,红得惊人。
空气里开始回旋着一种奇异的嗡嗡声,似蜂鸟捕食时振动的羽翼声,充满节奏,却又令人捉摸不透。
眼前的凶兽凝神细听着空气中的声响,诧异地看向木潸,“小姑娘,你……”
“咔。”门上的锁扣轻轻弹起,病房的门被人轻手轻脚地推开,一颗程亮的光头探了进来,“木……木潸!”
赵煜闪了进来,先是将木潸一把拉到身后,然后才傻眼一般地盯住房间正中央的怪物,连声惊问:“这是什么东西?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饕餮……”被拉到赵煜身后的木潸狠狠地磨着牙,“它是凶兽饕餮!”
“饕餮?”赵煜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似羊非羊的怪物,“就是字很难写的那个饕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