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桥荔大人他……殿下可有成功?”霁款低垂着头,像是累极。
他心头一暗,没答。
终于,成功去到她的梦中。
可他真正清醒却要从梦境中的兮旷来找古思后算起。
古思……
眸色沉黯下来。
梦境里,另有一个古思太子,那不是他,应是夜息自己造的一个梦影。
这个梦影与他有十之八九分像,但终归不是他。
夜息对此梦影十分执着,他初入梦影之身,便遭受梦境的百般抗拒,硬是要把他逼出梦去。可他既见着了夜息,又怎甘心就此离去?
兰潜就是夜息。
不得已之下,他强制施咒留了下来,却并不完整,神思时常游离在外,因夜息欲逼他走的执念从未减少过半分,整个梦境无时不刻在施压,他坚持得十分吃力。
只能让梦中的霁款每日对他道出“瀛河之洲”四字,用以稳固神思。虽收效甚微,却能解危机之局。在他濒临脱梦之际,好歹能为他留下一缕神思,继续借那梦影之身寻找夜息沉睡多年的原因。
他想让夜息醒来,他盼了这许多年,好不容易一朝得入她梦,怎能不牢牢抓住这次机会?纵是从此就那般与她一同永堕梦障亦在所不惜。
他闭上眼,堪国古思,乌国夜息,就该是同生同灭才对。
然而夜息梦障之深,超乎他意料,解决之道更是毫无头绪,遥遥无期。
兰潜数次深陷险境,他既知那不是寻常造梦,自然对堪舆师不能出手一事不太在意,可每每他欲出手相救,她潜意识里的抗拒便会加剧百倍千倍,迫他不得!
像是有意无意要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,一门心思赶赴死亡,绝不容他人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