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或已对得住龙延嘱托,只是心中隐隐不安,不知从何而起。不过这一年接下来的时光,迦南不会再来了,要等他下次来,还有十二个月。
chūn去夏来,蝉又鸣。几番寒暑,映不入这囚牢之所。
狐狸们来回奔波,带回几件人间轶事。
说那山下,高台搭建,将演一折戏。演的是杨二郎怒劈桃山救母,说的是天命原来也可违。这戏一遍遍地演,人们爱看,总是不腻。
狐狸们还说,新来了个没见过面的神仙。说曹操曹操到,那“神仙”恰好踱着步子迈了进来。
“我……”哪吒一见她,气势又虚了半分,“来看你……”
突然见他,杨蝉也要选一番措辞,良久才道:“我以为,我俩已割席断jiāo了。”
哪吒摆出一贯的架子:“那是你的想法,不是我的,男子汉大丈夫,怎可与女子计……”
杨蝉瞪他一眼,他急忙收住话头:“罢了,你不算女子。总之,我也从没说过要与你断jiāo。”
哪吒化出两坛酒,一坛搁在前,一坛搁在后:“喏,今日是你二千六百岁生辰,你忘了?”
“我只知我生在chūn末夏初间第一声蝉鸣之时,倒不知是今日,”她低头看看那坛酒,指指眼前的屏障,“酒我喝不了,你得带回去。”
“别!别别别……”不知何时出现的老李一叠声,赶紧抢几步抱起前边那坛酒,“你不能喝,我替你喝,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——谢啦!”
话毕咕嘟咕嘟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半。
哪吒被他粗鄙的举动惊了一惊,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:“你是谁?”
“我的狱卒。”杨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