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一眼我右侧床铺的谭临川,不禁替他感到些哀伤,因为此刻他被凌越缠住了,这孙子是个自来熟,说话不带停的。
我摇头,想着出去打个电话。
结果刚踏出门,迎面而来一个熟悉的脸庞。
这辈子我可能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。
我木讷地站在寝室门口,眼神紧锁着那个比我高出一头,脸上染着格外明朗笑意的男孩。就像很久很久之前,他站在冬日斜眼下,对着我扬起了笑意。
是崔子千。
是那个道完别后我们没再见的人,是那个我坦然接受我最喜欢的人,是那个在没日没夜里我拼死与课本搏斗中偶尔想起便满腔斗志的人——崔子千。
“路子天?”崔子千一脸不可思议,下意识喊出了我的名字。
我傻了。
他喊我名字时的声音都这么动听。
须臾,寝室里头响起了凌越的声音,“路子天,杵门口准备给我们607当看门狗啊。”
操,你给我闭嘴吧你,打扰我和故人叙旧的兴致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崔子千便拖着行李往607寝室走,笑道:“还不进去就真的成看门狗了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如此调侃我。
我下意识便跟在了他的后面,进来的时候自认为还挺乖地关上了门,然后便站在他的床位旁,眼神不带丝毫偏移地望着收拾行李的男孩。
从前的我不知道什么是所谓心动,今天这一刻,我是真心领神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