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怕的从来不是有,而是无,是未知。
她挪动着脑袋想要转过去看看,但活动受限,无法低头望过去。
这么缓了一小会儿,周围的声音渐渐能清晰入耳了。
楚曦听到病房里还有两个人的声音,是她的父母。
母亲坐在病床旁边担忧地望着她,如她平时最擅长的表演,将关切与责怪混在一张脸上,情绪十分到位。
父亲在病房里来回踱步,焦躁不已,脸上不知道挂了什么样的表情,总之是不友善和睦的。
他们看见楚曦醒来,离得近的母亲先挤出笑脸,寻着握着楚曦的手,似乎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。
“曦曦,曦曦醒了。”她说。
但比她这情绪更让楚曦关注的是,母亲握着的是她的右手,她看到了母亲握实的动作,却没能感觉到任何被挤压或覆盖的压迫感。
父亲很快打扰了她的思绪,已快步走过来,他看着她,眼神里似乎有些松动的柔软的情绪,但大概是楚曦的错觉,因为他的所有情绪很快全部转变成了责怪与愤怒。他第一句开口,就是责怪的语气:“醒了?你知道你这次都惹出了什么事儿吗?你惹了事儿,在这儿不管不顾,安稳地躺着,知道我们要给你处理多少麻烦吗?”
楚曦原本想要问自己的手臂,被这么一吼,没打算再问了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虚弱和没力气,也没精力开口吵架或是其他,知道他又是像过去一样,只要装作不闻不问,很快就会过去了。
她这么觉得。
母亲蹙了下眉,但什么也没说。